孟寒像是从噩梦中逃脱,当即就要出手阻止师父。
但在男人冷淡失望的目光中,他缓缓停手。
二十年的教导和洗脑,让他们都无法逃脱师父的控制,也不敢抗拒他的命令。
男人说道:“把阴体带过来。”
孟寒垂下眼,片刻后抓住方远的手往外走。
中年人对这个最有天赋的小弟子甚是满意,眼眸中闪过喜悦,听话又卖力,是最好用的工具。
他打量着传说中的阴体,他的脸很精致漂亮,男人眼中有过一丝惊艳,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欲望。
一只漂亮的艳鬼,无力反抗,偏偏会像野兽般挣扎,一身雪白的皮肉怎么玩都不会坏掉。
由于臆想,男人的眼白都附上了几根红血丝。
“做的不错,”他对孟寒夸奖道,“师父会尽快制出的还阴丹,孟寒你的身体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孟寒一双眼不知何时变得幽深漆黑,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中年男人,眼中带着审视和陌生。
男人被看得有些不安,心脏狠狠一跳,他露出温和的微笑:“怎么了?”
孟寒摇摇头,这时他看到了支撑不住瘫软倒下的二师兄,二师兄面如土色,口中大股大股的血喷出。
孟寒上前扶起他,却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断了气:“师兄!”
男人适时的露出一个惋惜和心痛的表情:“这是他的造化,哎,但是为了驱邪除恶,又是必须的。”
孟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寒和颤栗。
他缓缓开口:“你来并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驱除从鬼门爬出的恶鬼。”
“你只是为了他们,阴体和鬼王对你的价值远远超出你徒弟的命。”
孟寒抬头,再次用隐藏怒火的目光直视男人:“你只是为了自己!”
男人脸上虚伪的笑彻底消失:“小寒,你这是被恶鬼蛊惑,难辨善恶了。”
孟寒咬着牙,就要带方远和傅怀歌离开。
但男人怎会让他如此好过,八卦镜逆转,瞬间卷出汹涌的罡气,正是和孟寒同出同源的罡气。
以往用法器吸收了孟寒身上的罡气,男人都会将其收集,灌入八卦镜中。
这至烈的罡气瞬间将孟寒脸上划出血道,重重叠叠,他的血染湿了领子。
方远身为阴体可以抵消罡气,但孟寒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被罡气接触到。
就算是方远,他遇到如此浩瀚的罡气狂风也只会被切成碎块。
眼看越来越多的罡气从八卦镜中放出,孟寒当机立断拉住方远就跑。
在逃跑时,孟寒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对着他冷冷地勾起嘴角,像是在说不会放过他。
孟寒又看向在阵法中但一片安然的傅怀歌,察觉到他的目光,傅怀歌讽刺一笑,正道天师就这模样。
贪婪凶残和世俗中的恶人没有不同,甚至比一些恶鬼还要更恶。
男人一身阴邪的本事,没有去追,他从在场所有死的活的弟子手腕上褪下一根红绳,上面还有一枚铜钱。
他手握一把刀,把弟子的手腕割了,流出的血浸湿红绳后,带着铜钱一起放入八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