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要把方远从柳理怀里抱出来,放进车子,结果柳理抱得死紧,李陵水臭着脸在柳理手臂上的伤口狠狠一摁,血水再次涌出,打湿他干净的衣袖。

昏迷中的柳理被痛地发颤,手中力道渐消。

李陵水满意地把人搂紧自己怀里自顾自地走上车,司机小心地扶起柳理,放进副驾,没有压倒他的伤口,舒展的姿势让脸色惨白的柳理眉头不再簇起。

李陵水才不管他,小心地摆弄怀里的方远,一入手,李陵水就发现方远的体温高到吓人。

在柳理和匪徒的争斗中,方远发起了高烧。

抿着唇,李陵水又看到了方远肮脏袖子下肿得和馒头一样的手,他小心地捧起磨难颇多的手腕,声音有些急促地吩咐:“开快点。”

司机默默将油门再度踩下,十分钟后,车子在私立医院门口急刹,早就等候的医生护士立马迅速地把两位伤患在不增加身体负担的情况下转移到抢救床下。

吐出的每口气息都是灼热的,方远躺在快速移动的床上,迷蒙中睁开了一次眼睛,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李陵水,他紧握着方远的手,想借此确认他没事。

方远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感觉清醒了一些,他半睁眼睛,十分虚弱,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和他并行的另一张床上也躺了个人。

在进手术室的时候两张床分别进入两个手术室,方远想那是柳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握住马上要放手的李陵水,他用气音问道:“柳理,会没事吗?”

李陵水没想到他稍微恢复意识会问这个,暗沉着眼眸,他安慰方远:“都没事。”

如此,方远才放手安心被推进手术室。

一身雨水、泥水、血水混合的李陵水只能被拦在手术室门外,眼神幽深地看着绿色的手术中,沉默又诡异地双手交叠,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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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失败?我不喜欢你们不合时宜的玩笑。”被一通电话打扰,方正卿不得不歉意看着妻子和儿子,走到门外接电话,结果就听到这个坏消息。

在柳理手里唯一逃出来的匪徒老大回到厂子,给方正卿打电话,含眉耷眼的:“他被人带走了,我们兄弟都追不上啊!”

方正卿嘴角还是温和的笑,指尖却是捻动着一颗颗紫檀手串,垂下眼,他说道:“没事,我会解决的。”

先解决掉这群饭桶,再处理滑得和泥鳅一样的养子。

第16章

方清崖不知道看似温和的父亲在计划些什么,却能看到回来的方正卿不再谈论出国旅游的事。

松了口气,方清崖看着方正卿温柔拉起李听岚:“我们先回去,不要打扰清崖的休息,明天他还有竞赛。”

李听岚很懂她的丈夫,顺从地起身和儿子说晚安:“清崖好好休息,别复习太晚。”

方清崖听话点头,在方远面前他是疯批,但在父母面前他维持着好儿子的形象。

方正卿和李听岚走了,秘书却还是候着,等方清崖的命令。

“你们都出去。”看着几个木桩子似的人杵在房间里,方清崖就觉得逼仄、压抑。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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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司机拿出干净的换洗衣服递给李陵水,他摆摆手没有接。

李陵水看着手术室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像是想到一个世纪谜题,他转头问着司机:“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情侣?”瞅柳理都快死了还把人死死护在怀里,司机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简单。

司机看李陵水少见的略带迷茫的样子,略带笑意:“你们这个年纪的喜欢和爱意总是澎湃又激荡,总说山盟海誓、誓死不渝,但往往只是激情作祟,维持不了长久。然而我想他们不是,他们很爱彼此。”

年过半百的司机遇到青春期的情爱问题总是多愁善感。

尤其是他当自家孩子照顾,却生性淡漠的李陵水发出类似的问题,他就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终于动了红尘凡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