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听说,你想让他入帝师殿。是要保他?”
“是,毕竟是我带大的孩子,多少有些感情,我想把他调教得让老师满意,兴许能将功折罪。”
“可惜他不领你的情,去了老二麾下,做一个绿牌小兵,跟当年一样,拒绝我给他的飞升,做肮脏的魔头。”
男人嗓音微冷,“这种不识好歹的东西,你还要保他?”
谢春泽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慌忙跪地,“老师,饶我师弟一命!他太年轻,我还不曾好好教他,给我些时间……你曾经也欣赏过他,我会让他把落仙洲拱手相送。”
“春泽,我把你的骨头打弯磨碎,才教养出今天这样听话的样子,你对他,舍得那么打磨?”
“……舍得,请老师再给我些时间。”
“好,我帮你一把,你若能把他打磨出来,我便既往不咎,”男人起身离开,“只怕他没你的骨头好磨。”
直到脚步声远去,谢春泽都维持着恭送的姿态,长跪不起。
戚尘懒洋洋地下榻,玩着自己胸前的宝石,站到他身边,“跪久了,还起得来吗,谢大人?”
“暂时起不来。”谢春泽皱眉,“抽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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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冥一身武艺,当小兵轻轻松松。
他有一千多年的底子,自己还带过徒弟,凌轩再严格,在功夫上也挑不出他的错。
只是队里不少人说,看见他就想起谢春泽,那曾是队里最潇洒的一把枪。
正讨论着,就有小兵急匆匆来报,“老大,你又被举报了!说你私下给姻缘神送礼,把你命中必经的桃花劫设在了十殿下渡劫的小世界中,让……让一头狼替你担了劫,人家念你念得死去活来,你却拍拍屁股回了神界。”
“……帝师殿的折子说您公然行贿,滥用职权,欺骗感情,伤害小动物,建议帝君罚您去神宠阁照料一个月神宠幼崽,以示惩戒!”
“操!谢春泽!谁避劫不这样,屁大点事盯着我告!”
凌轩黑着脸让人拿纸笔来,当即写了份回击的折子,扔给沈越冥,让他送到专门受理小型举报的杂政堂。
“那地方绿牌进不去,把你的红牌子换出来。”
凌轩是打开着扔给他的,沈越冥低头一看,举报谢春泽不下蛋,说谢大人脑子好用,基因优越,老九怎么说也是皇族血脉,现在名声和身子都跟他捆死,总该让他为咱家传宗接代,下一窝鸟蛋!
“……有点恶毒了,二哥。”
二哥哼了声,给他指路杂政堂的位置。
这种送到杂政堂的小举报一般不会造成什么大影响,只会被当成乐子到处传,沈越冥一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师兄,一边干着新老大分派的差事。
到了杂政堂门口才发现,这正是他之前跟踪褚玉灼被拦住的地方。
这地方来往神仙都是红牌,他先站到旁边换自己腰间的牌子,余光一瞥,看到一个抱着一沓书卷靠在墙边的绿牌小将。
“小于?”
于安见到他一惊,“沈哥!”
接着下意识去看他的牌子,赞叹道:“不愧是沈哥,你后台那位大人发力了吧?上来就给你挂了红牌。不过我怎么没在帝师殿见到你?”
“我不在帝师殿。”沈越冥看他满怀的书卷,“你干嘛呢?”
“送书啊,等人来接呢。”于安小声抱怨,“我这绿牌子进不去,里面的大人出来又慢,得等好久呢。”
“你不是帝师殿的吗,怎么来这儿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