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戚尘问沈越冥,觉得他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越冥盯着天上的月亮,眯起眼想了会儿,“我师兄,很牛。落仙洲飞升成神的第一人,正气、坦荡,白衣翩然,一枪入云。”
戚尘问:“你知道他是怎么飞升的吗?”
“我知道啊,我听过八卦,因为你。”
戚尘笑了笑,“我现在告诉你,你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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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洲上有座神秘巨塔,是神界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一千多年前,少年谢春泽追杀在落仙洲作乱的鬼怪,误入巨塔,在里面发现了被关押的堕神€€€€九殿下戚尘。
那是个一看就很危险的男人,低垂着头,胳膊被铁链吊起,双臂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身边似乎是鬼怪的栖身地,谢春泽刚一进来,就唤醒了不少沉睡的鬼怪。
鬼怪躲到戚尘身后,喊道:“怎么啦!听不了实话?你们落仙洲上的人就是没资格飞升!”
一枪击出,结果了它的性命。
谢春泽收回枪,那男人也跟着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小修士,你想飞升?当神仙可没那么€€€€”
声音戛然而止,谢春泽往他的胳膊上倒了伤药,皱眉说:“再不处理,手臂就废了。”
“你不怕我?”戚尘低声问。
谢春泽面不改色给他包扎,“你很虚弱,至于它们……”
他视线扫过周遭抖如糠筛的鬼怪,“手下败将。”
戚尘是罪犯,会有人固定下来对他施刑。
自从发现这里有人,谢春泽天天来看他,带着伤药,带着吃食,把他身上的伤处理完,喂他吃两口糕点,就去一旁练枪。
他很努力,高塔里的所有鬼怪都成了他的陪练。
戚尘好心告诉他,“这位天才,不用努力了,落仙洲是用来惩罚镇压我这样的坏蛋神仙的,你们洲上的人,注定飞升不了。”
“况且,”戚尘耸耸肩,“当神仙有什么好?神界那群恶心的家伙,追名逐利,趋炎附势,你上去就被他们同化了。”
他把脸离谢春泽更近了些,盯着那张白皙的面容,微笑,“这样纯白无暇,我可舍不得。”
谢春泽在他身旁坐下,“我不会放弃,如果上面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想,我可以成为改变这一切的人。”
戚尘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一晃过了十年。
谢春泽的天资极高,只是少了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戚尘说:“别惦记了,他们挑人飞升,刚看见落仙洲三个字就给你打回来了,你根本没机会去他们面前露脸。”
“还有我……我是神界的罪犯,小修士,你敢喜欢我,不要命了?”
谢春泽给他的伤处换完药,仍说:“我不会放弃,等你刑满。”
戚尘咬了口他递来的糕点,腿勾着他腿弯一带,让他跌进自己怀里。
“我刑满还早,况且,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跟我说这种话。”
谢春泽摇头,帮他擦掉嘴角的糕点屑,“听说你马上要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