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凌无朝知道,从沈越冥看到那张画像起,自己就表现得很不讲理。

可他实在想念,面对面会让沈郎感到局促,他就在背后拥抱。

他迫切地想告诉沈郎,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我们的感情,可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一刻也无法再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跟沈郎相处。

即便这会引起厌烦、抗拒。

即便他早就脸热。

凌无朝顾不上自己的脸热了,他又沉浸在与沈郎的亲近中。

他很想接吻,双唇触碰,侵入,纠缠,摩擦,他喜欢沈郎接吻后的模样,动情的眼睛,湿润带笑的唇,敞开的衣领,起伏的胸膛……他不该脸热,该唾骂自己的直白放浪,接个吻而已,他总能想到那么多痴缠美妙的时刻。

他又说了一遍,“我想吻你。”

说着,就要倾身去吻。

快要碰到那双唇时,他身躯骤然一僵,松开对沈越冥的拥抱,单手撑到了榻上。

覆盖在他魔骨上的那层力量忽然消失,被压制得久了,魔气混着电流报复似地爬满他全身,原本泛了红的脸颊瞬间惨白,他疼得快要呼吸不了,余光却见那个身影起身离开,他努力想要伸出手抓住,延续刚才的温存心动。

他没有另一只手能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越冥有些匆忙地从后门离开。

他后悔地想,刚才不该松开沈郎,该抱紧,让他走不掉。

可抱紧的话,他又会电到沈郎。

他挪到床榻最里侧,推开窗,夜色中,那个身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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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跟凌无朝亲上嘴,沈越冥狠狠心撤掉对魔骨的压制,寻到机会拔腿就跑,顺带拿走了桌上那张画像。

他边走边盯着画像上那张脸看,越看越觉得这个世界荒谬。

接着,他不经意回头看了眼,脚步一顿。

远处是卧房后院,凌无朝坐在榻上,上身趴在窗台目送他离开,魔气肆虐地缠绕在他周身,似乎是疼得狠了,凌无朝低下头,几欲栽倒,又强撑着抬起头来看他。

沈越冥这种时候该恨自己眼神好,隔这么远都能看清那双红眸里的痴缠和留恋。

他心里说着不能回去、回去就得挨亲、凌无朝这么大个人疼一晚上死不了,脚却已经自动转了弯,还觉得不够快,红光一闪二闪三闪,三步就到了窗边。

他突然回来,凌无朝刚睁大眼,手腕就被握住,防止他乱抓人,接着,一只手掌覆到他的脊椎处,重新将魔骨压制得服帖。

“一码归一码。”沈越冥说。

他似乎还没跟莫名其妙回来的自己和解,语气有些不爽,松开抓凌无朝的手,扭头就走,又闪闪闪三下,三步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凌无朝已经不疼了,仍旧趴在窗边,良久,把脸埋进了臂弯,轻声说:“谢谢。”

这段时间,他和沈郎说过太多声谢谢了,这样客气的、常见于陌生人和普通朋友间的话。

放到以前,明明只需要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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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冥拿着画像径直去了万劫山,他现在没人可找,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师兄。

万劫山脚下,仍有不少魔修聚在一起喝酒,邱竹歌正跟一圈人讨论着什么,见到他,那群人瞬间噤声,邱竹歌醉醺醺朝他喊道:“那个、小凌哥哥的男宠!”

有魔修小声提醒她,“邱护法你别当人家面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