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这位少爷放话没多久,就被一剑抹了脖子,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宠物狗。

杀人者是个青年魔修,生得野性张扬,黑发红眸,眉目英俊,武器是一把无鞘黑剑。

他头顶长有一对尖利魔角,身后甩着布满坚硬黑鳞的尾巴。

他把人杀了,狗牵走,走之前还摸了把被吓傻的小狗兽人的头,告诉他,努力修炼,以后再碰到这种家伙,用拳头教他们做人。

小狗兽人重重点了头,仰起脑袋,悄悄问他的名字。

魔修朝他露出一个笑,冷锐的尖牙在月色下闪过一瞬寒光,“李寻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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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穹顶高挂着一轮圆月,天际星河烂漫。

一望无垠的原野上,一个身影正半跪在水边,借着清凉的溪流清洗白狗身上的血迹。

他也是个魔修,一身红白衣衫,银发如瀑,红眸冷润。

他没有魔角魔尾,左侧袖袍空荡,因为断了一条左臂。

独臂洗狗总归不方便,他第三次朝前方喊道:“沈郎。”

黑衣魔修躺在不远处的树上,枕着胳膊望天,不知观星还是赏月,魔尾顺树干垂落,百无聊赖地轻荡,偶尔逗弄一下正爬树的小松鼠。

听见人叫,他眼都没偏,回:“叫谁呢?”

凌无朝无奈,“叫李郎你又不高兴……寻鹰,来帮帮我。”

黑衣魔修这才动了,从树上翻跃而下,到了溪旁。

他蹲下身,魔尾卷起刷子帮着刷狗,紧接着一手揉上毛绒绒的狗头,一手去银发魔修头顶抚摸。

狗被不久前那泼来自主人的热血吓得至今都没缓过神,也就没回应他,反倒是银发魔修偏头,拱了拱他的掌心。

黑衣魔修手指挑着他的银发轻轻绕,垂眼和他对视。

这时,翅膀拍打声由远及近响起,一只巨型白鹰现身,在两人头顶盘旋。

“破煞。”

黑衣魔修看见它,魔尾卷着刷子向上一掷,精准丢进它爪里,“来洗狗。”

“嘎!嘎!”

白鹰不太情愿,边叫唤边往下飞。

这只巨鹰强壮漂亮,只是鸭子叫实在太招笑,黑衣魔修边笑边把凌无朝手里的刷子也夺走,塞进了鹰爪里。

白鹰任劳任怨洗起了狗,抬头看,两个主人正在星月照耀的原野下散步,相隔的距离克制,手指却勾在一起。

凌无朝晃晃两人相勾连的手指,“我们认识一千年了。”

“嗯。”

凌无朝偏头,视线流连在他脸上。

前四百年,这是他的情郎,两人是幸福缠绵的爱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讲尽羞人的情话。

后六百年,郎君就成了挚友,换了身体,换了名字,牵手太暧昧,拥抱太危险,亲吻更是想都不要想。

腰上有些痒,低头看,魔尾从他身后绕过,尾尖弯曲,虚虚环住了他的腰,像是有人在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