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不能不喝,韩岱之仰头一口气喝干,钟秀像是不服气似的,也干了,裴念明紧随其后。就剩下秦灯一个人抱着杯子不知所措,看着眼前三个空杯子,狠狠心,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他酒量不好,喝一点就上头,一杯下去,脸上就红起来了。
然而韩岱之已经倒满了第二杯,转而对着店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道:“李导说大家都很辛苦,力求完美地完成这部作品,这一杯我敬大家。”
又是一口喝干,不过这一次顾虑到不能喝酒的人,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随意,不能喝酒的人不要勉强。”
钟秀和裴念明的杯子都空了,正咕咚咕咚继续往下灌的秦灯听见这话急忙停下,杯子里还剩了一半。
韩岱之看见了还开玩笑:“这一桌就你不能喝,要不你去换个能喝的来?”
秦灯当然巴不得逃离这个修罗场,可抬眼一看,裴念明也老大不自在,只是面上很平静,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就心软了,笑了笑:“我虽然酒量浅,但我食量挺大的。”
“噗!”钟秀被逗得笑了出来,“那你多吃点。”
不知是否一直待在剧组,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畅饮了,他自顾自地喝起来,韩岱之也跟着他一个劲儿灌酒,跟喝白水似的。
没多会儿,钟秀已经有了醉意,左摇右晃了一会儿,菜也夹不稳了,倒在裴念明肩膀上睡了过去。再看韩岱之,脸颊虽然泛了点红,但意识显然很清醒。
裴念明想把钟秀扶着靠在椅背上让他睡,韩岱之却站起来,把人架在肩膀上,对其他人道:“钟秀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慢慢吃,回去的时候都不要开车。”
俩低气压旋走了,秦灯终于能喘口气,品尝起美食来。眼下还穷,吃火锅的日子不常有,要珍惜。
裴念明挺早就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呷一口啤酒,捡着店里送的开心果吃。秦灯扫完了桌上所有的菜,心满意足。再看店里,不知什么时候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见他放下筷子擦了嘴,裴念明坐直了身体:“吃完了?那回去吧。”
这里离酒店不太远,两个人决定散着步回去,顺便消消食。想到今晚饭局前半场的尴尬气氛,秦灯决定稍微跟裴念明暗示一下韩岱之和钟秀的关系,哪怕他要真是喜欢钟秀,至少心里也有个底。
他试探着道:“你有没有觉得,韩总和钟秀两个人有点不对劲?”
“就差把‘吵架’两个字写脸上了。”裴念明坦然道。
秦灯惊了:“你知道他俩……”
裴念明当然知道,这俩后来成了圈里的模范伴侣。而如今两人的情感发展虽然稍有细微的出入,但偏差不大。估摸着等到元旦就好了。
秦灯却不敢相信:“他们俩有这么明显吗?”
其实并不明显,今晚已经算是他们比较失态才会让离得近的人察觉出一点不寻常来,但裴念明道:“剧组里别的人都不知道,但我和钟秀对手戏多,每天太多时间和他呆在一起,更容易发觉吧。”
无懈可击的解释,秦灯了然道:“原来如此,你知道就好。”
“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秦灯想找补也找补不回来,只得坦诚:“你们俩一块儿拍戏,接触的时间多,要是让韩总误会就不好了。虽然本来你们之间没什么,但恋爱中的人么,吃起醋来的时候可能不大讲理智。”
裴念明缓了缓步子,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身旁的人。为什么每次他都能考虑到,上次方逸辰想用所谓夜店的事抹黑他,秦灯就暗示他小心被身边的人出卖。这次牵涉到韩岱之和钟秀的感情,上辈子他就吃了误会的亏,结果秦灯又提醒他那两人的关系。
若不是难以相信眼前这人和上辈子的那个秦灯是同一个人,他几乎又要以为秦灯也是重生的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酒店门口,忽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争吵声。
“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聊,你也不能总避着我,还扭头就去找别人。”
“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你是我什么人,是我男朋友吗?我现在单身,想找谁就找谁。”
“那也不该是裴念明,且不说人家有没有这个意思,这部戏对你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闹出绯闻来,到时候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听见裴念明的名字,秦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负责,大不了退圈不演了。我这人就是冲动,喜欢谁就坦坦荡荡承认。当然比不上韩总,不管什么时候都还能理智地权衡利弊。我还就喜欢裴念明了,他长得比你帅,还比你温柔,连xx都比你大……唔!”
秦灯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裴念明及时拉住了他。他那一瞬间只想着,我靠,钟秀私底下这么生猛的吗?完全没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