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灯写完最后几个字,合上了剧本:“这才看两场戏,虽然找到点感觉,但不敢保证有没有用,实在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他看着裴念明低头吃饭的侧脸,忍不住道,“你刚才演得真好。”

裴念明看向他,眼中带了点笑意:“编剧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剧本。”

突然进入商业互吹模式,秦灯有点心虚,又转移话题:“你下午还有通告吗?”

“还剩一场,很快就能收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对了,这次你又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裴念明欣然应允:“好啊,等我杀青吧。”

天空又飘起雪花,洋洋洒洒在风中卷动。秦灯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瞬间化成水珠。

裴念明看着那只手:“我们后面基本都是室外戏,你要是再来,记得戴手套。”

“好。”秦灯收回手,把冰冷的指尖蜷进掌心。

裴念明起身去扔空餐盒,秦灯把挂在脖子上的通行证提起来,高兴地拨弄两下转着圈玩儿。

第21章 眼光

秦灯连着去了片场好几天,之后就不再天天去,剩下的时间要么去镇上一个中学门口蹲着继续采风,要么就在旅馆里写剧本。

每次去剧组之前他都会跟裴念明说一声,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渐渐多起来,会聊秦灯的剧本,聊裴念明演戏,后来开始聊游戏,八卦甚或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十一月底的时候,剧组结束在古城的戏份,转组去镇子外的沙漠附近拍几场大戏。到那边没有公交,天气不好打车又贵,秦灯干脆走着去,只当锻炼了。

这边冬天干冷,风又大,气温直接跌破零下10°c,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遭罪。摄影机上必须要裹东西,免得拍到一半冻没电了。

演员们演完一场就得回房车上暖和暖和,其他人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围着炭盆烤火。一次午饭时间,秦灯蹭到了一份盒饭,受邀去钟秀的房车上做客。裴念明和穆繁音也来了,几个人坐在一起扯闲篇。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三个演员早就成了朋友,聊天时互相打趣和拆台。钟秀说起下一场拍的是秦钧即将查到最后的真相,但他已隐约有所猜测,因而反生了胆怯之心,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手里捏着最重要的证据,若他决意将此事隐瞒下去,那么真相从此就会被彻底掩埋。

秋长晓看出他的退缩之意,便故意引来欲掩盖真相之人的追杀,让唐缨遇险,险些丧命。

“到时候你要看看繁音的打戏,特别利落。练过武的人就是不一样,拍第一场打戏的时候我都惊了,差点原地拜师。”

穆繁音笑道:“乖徒儿,为师有空了传授你几招。”她占完便宜,转而对秦灯道,“这场戏确实很精彩,我们排练了好多次,到时候剪出来配上音效肯定很好看。”

秦灯和裴念明挤在一个位置上,闻言艳羡不已:“下辈子我也想当演员,写剧本太痛苦了。”

钟秀大笑,端详了秦灯一番,道:“其实以你的长相,完全可以做演员。”

穆繁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我也觉得,秦老师你长得很好看诶,可以演校园剧里的校草,传说中的初恋脸。”

“是吗是吗?”秦灯被夸得脸红,两只手比成个手花捧着下巴,转向裴念明:“好看吗?”

裴念明措手不及,多看了他两眼,视线好像又落在他鼻梁的那颗痣上,有点不自在道:“好看。”

“切,”钟秀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裴大帅哥,你不能拿你自己来作对比,夸得真诚一点好伐?”

穆繁音的视线却在他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语出惊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磕到了。”

裴念明:“……”

秦灯:“!”

钟秀关怀地看着她:“磕到哪儿了,怕不是磕到脑子了?”

“钟秀!”真相还没查出来,秦钧和唐缨已然内讧,在车里打成一团。秦灯的手花已经枯萎,僵坐在位置上不敢动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池鱼心虚,正心情复杂地发呆。另一只池鱼眼疾手快地替他挡住了来自对面两人失误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