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尘见他不开窍,只道:“大公子的帖子都送来了,再晚来一步,怕是师姐就成了他的嫂夫人了。”
“嫂夫人,大公子要娶的人是沐雪吗,本尊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时惊尘问他。
黎未寒就此打住,只道:“没什么,本尊这就让他们滚。”
既然是觊觎沐雪的人,打发出去也就是了。
“别去。”时惊尘拉住了黎未寒的衣角,道,“他此番狼狈也不容易,师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又有百花休这么个机灵人提点着,咱们不必费心。”
女儿家倒底更懂女儿家的心思,他们两个大男人,实在没必要掺合。
时惊尘今日格外冷静些,倒显得黎未寒有些莽撞。
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早在以为大公子要求娶时惊尘的那一刻,心下便已然有些乱了。
他怎么会这么想,怎么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求娶时惊尘呢。
旁人都是越活越明白,他怎么反倒是越活越迷瞪了。
这灵力不稳尚可以慢慢调息,心神不定又该如何。
院外的雨还在下,两个人静静站着,都没有说话。
时惊尘看了一眼窗外,见二人已各自回去,便也放下心来,他回过头,见黎未寒披了外袍准备出门,便问了一句:“师尊去哪儿?”
“吹风。”
“吹风?”
黎未寒留下两个字,便离开了,只剩下时惊尘一人还在原地愣神。
夜深雨大,黎未寒撑伞出了院门,踏着石子路往远处去。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何处,更不知到自己想做什么,总之就是不能再在屋子里待下去了。
黎未寒漫无目的地走,心下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一双腿却已经先替他决定了要去何处。
月生阁。
白翎打着哈欠,一边把脉,一边听黎未寒说自己的病情。
许是时惊尘衣裳穿的太少,又或许是今夜的雨太大,总之他那飘忽的心神,如风中摇摆的蒲柳,再难安定。
“本尊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好在师兄还没睡,能给我看上一看。”
“我确实没睡……”
白翎无奈地笑了笑,他哪里是没睡,分明是在梦里调息了一半,被叩门声吵醒的。
“你可知是何病?”黎未寒问了一句。
白翎听见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坦然道:“水满则溢,精.满亦然,也算是人之长情。你这样的年纪,如何能算是病呢。”
“你是说……”
黎未寒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原以为只有掌控与嗜血才是人最大的欲念,没想到这样的小事也能乱人心神。
如此说来,那合欢宗的心法,倒是也有越依据的。也难怪那么些个修士,抵抗不住合欢宗弟子的勾缠,宁愿奉上所有,也要求一夜缠绵。
“你并非生来无情之人,何必拘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