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样吗?那车可能都跌下山崖了,沈雪枫怎么会有生还的可能?

一直到昨夜姬臣焰还提心吊胆的,但听到姬焐安然无恙回宫的消息后便松了口气,毕竟当时姬焐和沈雪枫一起上了那辆马车,姬焐都没事,沈雪枫应当也不会有事才对。

“灵儿,以后不要再出如此下策了,差点你我就要酿成大祸!”他深深皱起眉,“往日你捉弄别人都不会用这么损的阴招,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子?属实是太不懂事。”

“你怎么跟大皇兄一样,满嘴唠叨,”姬灵翻了个白眼,不过听她哥哥这语气,就知道事情应该成功了,便又说,“哼,之前我们一起欺负姬焐时怎么不见你们给我讲这些,到了沈雪枫这里就换了说法。”

那能一样吗?姬焐是什么背景,他全凭身上流着皇帝的血才能苟活到现在,沈雪枫可不是。

姬臣焰还想继续教育几句,这时学堂门口忽然传来范青河的声音。

“雪枫你可算来了,对了,那日祭祀后你怎么会不告而别?”

薄盈与符辛辛听到这句问话,也分别从自己的座位上转过来,看向沈雪枫。

沈雪枫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红着脸扯谎:“那个,不、不好意思,那天太热了,我中暑了,所以我姐姐把我接回了家里。”

好在他看上去一向很乖很真诚,范青河也没怀疑,点点头轻易相信了这个说辞。

沈雪枫松一口气,走到自己往常的座位,却发现姬焐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早到。

按理说他都是最早来的那一个,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好,给自己一点时间门做些心理建设,沈雪枫把书袋解下,放到桌案旁,低调地坐了下来。

这座位还没捂热乎,便有一个书僮悄悄走到最后一排:“沈公子,老师请您去后殿走一趟,说是要和公子谈谈。”

沈雪枫一惊:“……我?”

就好比上着上着课突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一样,一路左思右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惴惴不安地过去了,发现班主任其实也没讲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全都是自己白担心。

果然,沈雪枫跟着那小书僮走进后殿,便见尚书右丞霍€€正站在窗前老神在在地等他。

原来是刑辩课老师。

“老师,”沈雪枫走上前去,乖顺地低头,声音听上去很软,“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

霍€€转过身来,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副温顺的模样,刚要开口说出的厉词瞬间门转变成平和的询问。

“雪枫啊,你来看看这两份课业。”

说着,两页抄满刑辩法条的宣纸出现在沈雪枫眼前。

……怎么又要说作业的事,沈雪枫瞟了一眼,抬起头笑了笑:“老师,请问这课业有什么问题?”

“这作业是你替殿下誊抄的,对不对?”

沈雪枫皱眉。

“字迹如此相像,连笔锋走势都相同,雪枫,这次总不能再狡辩了吧。”

沈雪枫却摇摇头:“不是我誊抄的,这就是殿下的作业。”

霍€€:“你说什么?”

“不信您可以让殿下亲自写几个字,看看我二人字迹是否相似,老师一看便知。”

沈雪枫才不怕他查呢,毕竟姬焐现在正在拿他之前写的作业练字,并且模仿得出神入化、青出于蓝。

眼前的确实是他写的没错,不过要是姬焐亲自上手,绝对能写出比这个更像的、一模一样的两份。

霍€€心里疑窦丛生,似乎是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意质问姬焐了。

“咳咳,这件事我回头会再查,”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话题一转,讲明了今天叫沈雪枫来的目的,“雪枫啊,其实学堂里的几个老师都知道,你做伴读时,对殿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