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但很可惜,温言从未满足过小时候他这样的幻想,每天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谈生意。

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儿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从而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她也曾因此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独自歇斯底里,气急败坏,战掠都知道,可她就是不曾反思自己。

战恕很忙是共识,毕竟那么大一个集团要管理;众所周知,他父亲也鲜少露面,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爸爸长什么样子。

印象里,应该和战恕差不多。

战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以至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说:这样的日子,我其实都一个人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总觉得说出来,多少显得有些惨兮兮的,好像是想要博什么同情,其实他真的习惯了。

节日,大不了就是略过。

“再说吧,没安排好。”他只能这样对沈季说道。

“再说吧”,这就和沈季的那个“看吧”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季知道自己不该追问,大概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难言之隐,是人都有的,比如他,又比如战掠。

他抿了抿唇,点头:“行呀,那你,一路小心。”

“成,回来给你带礼物。”

沈季点头,也没问是什么,只觉得哪怕是一模一样的一包糖也不错。

跟战掠说了“晚安”,对方便转身走。

“哥。”

战掠听见这轻轻的一声,脚步停下,微微侧头:“怎么了。”

沈季咬了下下唇道:“如果你中秋没有安排的话,不然,我带你回家吧。”听那语气,应该是一个人没错吧。

战掠慢慢转过身,眼神定定地看他。

沈季道:“我知道可能说这话有点奇怪,但是节日不适合一个人,就要热热闹闹的才好,节日快乐,就是和大家在一起才会快乐,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战掠歪了下头:“所以呢。”

“所以跟我一起过吧,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都可以跟我一起过。”

“为什么。”

沈季疑惑:“这还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战友啊,是兄弟,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总不能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战掠只是看着他,目光里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有审视,有疑惑,有深不见底,还有糅杂了一点……温柔?

“一句话,行不行。”沈季有些被他看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就是简单的邀请一起过节,他盯着自己看什么呀。

“哥?”

“嗯。”战掠终于点头:“好。”

沈季松了口气,实话说,他有点怕战掠会拒绝,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分明自己还算半个无家可归的人呢。

他想了想:“哥,这样,如果我也不回去的话,那就咱俩过?你放心,我肯定不放你鸽子。”

他们两个过?

“好。”

沈季终于笑起来,摆着手:“晚安,快睡吧,明天一大早我就给你唱《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