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狡黠。
赛尔维斯现在更觉得她是骗子了,这个语气实在是太可疑了。
他摇头摇得都快把自己脑浆晃匀了,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被对面的人缠得更彻底。
“不好意思女士,我没搬家。”赛尔维斯从根源拒绝了她继续聊下去的想法,“只是我的恋人觉得这些东西一直堆在家里太潮了,需要拿出来晒一晒,所以我才把它们暂时堆在门口的。”
“恋人”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就触动了屋外偷听的伊安的思绪。
他倚靠在门边,后脑勺抵在墙上,仰头想赛尔维斯口中的恋人是谁。
酒精荼毒后的大脑很迟钝,连带着他的思考方式都变得乱七八糟,满脑子只有自己并没有给他布置晒东西的任务,所以他口中的恋人应该不是自己。
伊安不爽踢脚,脚后跟撞在墙上发出重重的砰声。
屋内两人都听到了声音。
赛尔维斯正想出去查看,又被女人叫住,毕竟他刚刚的慌撒得实在是太拙劣了,仿佛完全不把自己的脑子当回事一样。
“衣服、被子之类的就算了,你可别告诉我这些首饰也要晒太阳?奉人之命来你这儿套点消息而已,你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女人翻了个白眼,鼻间发出一个讽刺的气音。
赛尔维斯:啊?
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在赛尔维斯茫然的眼神中,她丢下圆面包转身就走,鬓边发丝因为这幅走路生风的模样被吹开,露出女人漂亮精致的小尖耳朵。
精灵啊,怪不得变脸这么快,这么傲娇€€€€
赛尔维斯完全没在意自己对精灵的刻板印象已经突破天际,呆站在原地眨眨眼,好半天才将圆面包放到自己的柜台上。
“是菲尼克斯的人?”他琢磨,“不是吧,这就派人来给我下套了?我有这么招恨吗?”
招不招恨赛尔维斯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自己在伊安心里的地位肯定很重,不然明明都现在这种情况了,菲尼克斯干嘛还要来嚯嚯自己,想必是在伊安那边碰过壁了。
想到伊安,赛尔维斯忍不住推门出去,看着某个巷角有点出神,连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伊安没有刻意遮掩,走到赛尔维斯身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一同看过去,好半天才发现这个方向似乎是两人家的方向。
“你是想看我吗?”
他的突然出声引发了一系列化学反应,赛尔维斯直接炸毛,被吓得连连往后退,一脚踩上软乎乎的被褥,脚下不稳朝后倒去。
伊安想去拉他,但他现在的反应速度显然不如平常,捞了一把居然没捞到,反而还被赛尔维斯拽住手腕连带着一起倒了下去。
一直到趴在了赛尔维斯胸口时,伊安都是懵懵的表情,翠绿湿润的眼睛眨呀眨,茫然极了。
意识到自己害得伊安也摔了,赛尔维斯立刻发出懊恼的声音,但等他看到伊安现在这副迟钝的样子,嗅到对方身上似有似无的酒气,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伊安,你是喝酒了吗?”赛尔维斯有种被惊喜蒙头砸来的感觉。
他是一直知道伊安喝完酒之后是什么样子的,虽然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但会变得特别坦诚可爱。
就像现在。
伊安用手撑住赛尔维斯的胸口,似乎在打量他的样子,注意到到对方也在看自己时他的眉毛慢吞吞地皱起来,嘟囔道:“喝了,管你什么事?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他一边说,手一边在赛尔维斯身上捏了捏,分神抱怨道:“好瘪哦,你明明跟我一起练了那么久,怎么现在还是一点肌肉都不长。还神呢,真逊。”
伊安喝醉后通常有两种变化,一种是变得更加懒散,连话都不愿意说,另一种则是像现在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赛尔维斯很喜欢他说胡话的样子,尤其是对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在同他说悄悄话一样,听的人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