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眷书道:“不用,都扔了吧。”

人都被丢掉了,花还留着做什么?

这些花被秦眷书派去的人装在纸箱里,要拿去酒店的垃圾处理处丢弃,但刚下楼就被谢瑾留在酒店的助理看到了,花被拦下,谢瑾吩咐助理:“送到我房间。”

秦眷书知道了也不在意,干脆利落地让人交了花。还是那句话,人都已经被丢掉了。

扔花拦花,秦眷书与谢瑾都不在场,却像在无形中交锋了一回。

谢瑾能拦下他送给白萦的花,却拦不住秦眷书带走白萦的行李。站在被恢复得彷佛从未有人住过的房间里,谢瑾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碎裂成了几瓣。

剧组的人都发现了谢瑾的异样。

知道事有蹊跷,但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讨论,只敢在背后悄悄八卦,只因谢瑾现在的样子,就好像躯体里的魂魄已经死去了。明鸿没有给出白萦工作变动的具体原因,只说是正常的人事调动,但谁都知道这和他与谢瑾的绯闻脱不了干系。

明鸿在中间好像担任了棒打鸳鸯的角色,可它凭什么棒打鸳鸯?以谢瑾在影视圈的地位与其背后的关系,自己集团的员工与谢瑾交往对明鸿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电影的票房真的因此受到影响,那点钱与和谢瑾交好比起来不值一提,只怕就算白萦不愿意,只要谢瑾想,明鸿都会想方设法把人送到谢瑾床上。除非说不愿意的那个人是谢瑾,是白萦想要攀高枝,明鸿才会紧急把人召回处理,但剧组的人都是有眼睛的,知道情况不是那样。

“谢老师是真的喜欢小白吧?”剧组的人暗地里说道,“反倒是小白的态度说不好……”

白萦确实亲近谢瑾,但他的亲近给人感觉很纯真,不掺杂质,看不出情爱的味道。

“说起来你们记不记得那几个来视察工作的、资方的人?”有人发现了盲点,“那些人可不是资方的小员工,都是大家族的继承人。”

而在白萦走后,那些人再也没有隔三岔五过来“视察工作”。

剧组的人渐渐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联系那些一上就被撤下来的热搜,不知道封了多少的营销号,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网竟然找不到一张白萦的清晰照片,大家都懂了谢影帝这是求爱失败、竞争失败,看着谢瑾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一丝同情。

谢瑾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既有老天赏饭的演技,也有家世为他保驾护航,没想到竟然在爱情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连谭铭对他都有些同情了,可能是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所有人里只有导演在同情之余没心没肺地想,虽然小谢好惨,但气质倒与影片里因痛失所爱而活得彷佛活死人的侠客更贴合了呢,宜多补拍几个镜头。

第61章

假期还没结束,白萦就回了申城。

除了自己的行李外,他手上还多提了一个袋子,里面是柳清章的衣服。谢瑾的衣服被他拿去洗衣店清洗了,付快递费留了剧组租赁酒店的地址,让店家洗完后直接寄过去,柳清章的衣服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

寄是寄不到的,枫山那种道路设卡的地方,想来也不会随随便便接收外边的快递。

白萦于是想直接扔了,可是在要往垃圾桶扔时,手却停住,蓦然想起过去的事来。

那夜在游乐园的最高处,高塔上的风凛冽,他被冻得不断往柳清章怀里钻,柳清章就是用这件衣服裹住了他。

一下子,寒风被抵御在外,柳清章的怀抱温暖得让他沉沉睡去,托住他的手很稳,像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存在。

昨夜的伤心做不了假,那夜的温暖也做不了假。

白萦最终没有扔掉这件衣服,而是找酒店前台要了只袋子,一路带回申城。一回到家,白萦就把衣服连袋子塞进衣柜最深处,那里还有一条被数层雪白轻纱组成的繁复舞裙,白萦默默看了很久,委屈感又涌上心头。

心脏酸酸的,他就是觉得委屈,也不去细想缘由,只是骂柳清章:“坏蛇!”

对着衣服骂还不解气,他又把柳清章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原模原样骂上一句。不去看手机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白萦骂完就又把他拉黑了。

心里舒坦了一些,白萦把许久未穿的西装洗了,又把头发剪短。休假结束当天,他换回自己的社畜打扮,一大早就去秦眷书的新办公室报到。

伴随秦眷书在明鸿职位的改变,他的办公室也换了位置,位于大楼的第十层。大厦的七至十层都是明鸿高管的办公区,在这几层楼办公的不是高管就是高管底下的秘书,白萦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来这里工作的一天。

他既然来秦眷书手下当助理,办公室肯定要跟着变的。

白萦原以为自己会去秘书区办公,却被秦眷书安排在了自己办公室外的一个小隔间,表示这样更方便给他做事。原办公室里白萦的东西也被搬了过来,装在一个个纸箱里。纸箱堆栈着被秦眷书一个人抱走,白萦只拿到他的仙人掌,茫然无措地抱着一盆仙人掌跟在自己顶头上司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