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泽给家里人报平安,因为时间有限,所以只能临时找了个借口搪塞父母。
自从那天对方离开后,一连几天,蒋越泽就没再见过人,他试图通过监控跟人搭话,不知对方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会他,反正无论他说什么,监控那头都没有任何反馈。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那天的行为把人惹怒了?
要说他如今陷入这种境况,心中有没有后悔招惹了厉元庭,他的答案是没有。
因为他始终觉得,有些东西你不去做可能会更后悔。
过了一个星期,对方还是没有出现,蒋越泽免不了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忽然疯了似的把屋子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很快房间里就如同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连个干净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还没完,蒋越泽踹了两脚铁门后,便举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门。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过门板实在太结实了,任他如何拳打脚踢都不能撼动半分,很快,他的手就破皮出血了。
红色的血迹还沾染在了门板上,可能是砸累了,蒋越泽喘息粗气坐在凌乱的地板上。
手背上不断冒出的新鲜血液,正顺着垂放的指尖蜿蜒而下。
这一幕全然被厉元庭尽收眼底,他冷着脸结束会议,一边打电话让保镖带医生去地下室,一边火速赶回去。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蒋越泽埋首在膝盖上的脸勾起了一抹笑意。
医生要给他处理伤口,他冷漠的拒绝了,转身趴到房间唯一的净土€€€€床上。
蒋越泽不配合,他们也不敢强制执行,所以等厉元庭带着满身寒气赶回来时,保镖和医生像木头一样在门外站着。
房间已经被保镖简单的整理过了,厉元庭的轮椅缓缓进入,他拧眉扫视了一眼破损的计算机桌。
到了床边,看着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的男生,厉元庭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年末他公事繁忙,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今天要不是蒋越泽闹的这一出,他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并且还取消了下午飞国外的行程。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听到这句话,蒋越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还他好端端的发脾气?把他关在这里不闻不问,他不疯都他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就算是坐牢,人家还有放风时间呢。
蒋越泽沉默的态度似乎是在无言的抗议,厉元庭幽深的眼眸盯了他好一会儿,“起来让医生看看手。”
“……”
厉元庭见他还是如此,不由得冷声呵斥:“蒋越泽别耍小孩子脾气!”
“……”谁他妈耍小孩子脾气了!蒋越泽原本还只是欲擒故纵,现在听到他这些话,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又是憋闷。
“不要再让我说一遍!惹怒我的下场,你……”
“什么下场!”蒋越泽翻身坐起,眼眶泛红的瞪着厉元庭。
“是不是又想拿蒋家来威胁我!”
“那你去啊!”
“去把我家搞破产,把我打断手脚丢海里喂鲨鱼!”
厉元庭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对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虽然看似张牙舞爪,却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换作以往,厉元庭绝不会再让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