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当家。”今日目睹了夫妻亲吻而哀嚎的胖土匪见到臧六江过来,先出了声。

他脸上没有白日里的嬉笑,开了屋门迎臧六江进去,低声道:“查清楚了,不是县里那老东西下的手。”

“不是他?”

臧六江伸开手,左右的村医便上前替他解了衣带,又卸了麻布,露出腰腹上的伤口来。

那道伤触目惊心,从侧腹破到后腰,肉层翻卷血液外溢,早已渗透了包扎所用的麻布,哪里是什么被狼抓伤,那分明是刀伤。

“不缝针是不行了,大当家您忍着些。”

村医皱起眉头,利索地铺开用具,将麻沸散铺在伤口上化开,随后便拿起一只银针来。

他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取出一块棉帕来递到臧六江的嘴边,欲言又止。

“别€€嗦,缝。”

臧六江接过棉帕咬在牙间,朝着那胖土匪一扬下巴,让他继续。

“是西山那伙贼人又开始闹了,我绑了今日埋伏的几个喽€€,分开审了都没有改口。”

“下手可真重,他们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另侧的土匪不忍直视臧六江鲜血淋漓的伤口,咬牙切齿地扭头望向窗外。

“今日怪我,是我没有防备,若伤的是我就好了... ”

刚刚还面色沉沉的胖土匪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还没等再说,已经被身侧的土匪打断了。

“林大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今日那一刀下来,若不是大当家去挡,挨在咱们身上可就没命了。”

事发突然,的确是惊险,林大头明白若不是臧六江身手了得,一定是要丢了一条命的。

想到此处,林大头更惭愧了。

“大当家,我欠您一条命。”

“少来。”

针缝了大半,臧六江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呸地一声吐了嘴里的棉帕。

“跟我油腔滑调些什么,先把欠我的银子还我。”

林大头一愣,脸上又露出憨厚的笑来:“一定,一定!我还你两倍!”

屋里的气氛终于缓和,臧六江被针刺地嘶了一声,定了定神沉声道:

“这事有古怪,肯定跟县里那老东西脱不了干系,派人去打听打听,这一刀,不能让我白挨。”

第21章

流言平息,余淮水终于放心地将心思放回了读书上,可他才安静啃了几天书本,臧六江就又打进了书房。

“媳妇儿,咱们得去趟我四...... ”

还未见着人影,便听臧六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人没怕吵到余淮水,端着盘米糕轻巧地踢开房门,果然见余淮水还埋头案前,眼睛都快长进书里了,视线没被引走半分。

臧六江瞥了一眼书案上的香炉,里头的那根线香早就烧的干干净净了,留下一根小小的香柄可怜巴巴的立在香灰里。

“不许看了。”

臧六江搁下米糕,少有的板起脸来,抄猫崽一般捞起余淮水的腋下,把他整人抬离了书案。

“一炷香歇一次,这都多久了,香灰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