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算性子好吗,这比臧六江更像土匪!

去栓马回来的臧六江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赶紧将余淮水护到身后,生怕余淮水见不得血吓出个好歹。

“大哥,杀个鸡弄得这样吓人做什么。”

臧六江瞧了一眼这院子里沥沥落落的血迹,看来始作俑者就是臧大树脚下的那只鸡了。

臧大树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俩人,连忙把刀扔在一旁,边用围兜擦着手边迎了上来,脸上是非常慈爱的笑,话却糙到不行。

“杀个鸡算什么吓人,你他娘的狗胆子越来越小了。”

臧六江凑到余淮水耳朵边上悄悄地嘀咕:“我大哥是老爹第一个捡回来的,扔在土匪堆里就没多管,嘴学的脏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臧大树为了娶妻,几年前下山开了药铺收购山里药材,在庄子里的生意十分红火,有一帮子土匪给他撑腰,莫说有人眼红找茬,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也多亏了臧强,他自己虽说性子爆些,可养出的这几个儿子倒是不赖,称不上儒雅随和,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有个晒得黝黑的小子蹿进了院里,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臧六江跟余淮水,拉开门帘往屋里跑,边跑边喊:

“娘!六叔领着他新媳妇儿来了!!”

臧大树要收拾鸡毛,让臧六江先领余淮水进屋里去,外头风大,别吹的着了风寒。

“媳妇儿。”

臧六江攥着余淮水的手,他身体好,掌心热的像火炭,热乎乎地搓着余淮水冰凉的手指尖。

“待会儿你别认生,进去了只管喊大嫂啊。”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正经,正经到余淮水没意识到他在揩油。

这读书人的手就是软,滑溜溜的。

臧六江这样想着,忍不住心里荡漾,心里荡漾了,脸上就控制不住了,这一笑被余淮水抓个正着,余淮水要抽回手,他便用力地抓着。

拎着拔了毛的鸡,臧大树刚进门,便瞧见自己一脸痴样攥着余淮水手不松的弟弟。

“臭小子!”

臧大树毫不客气,拎着鸡对着臧六江的屁股就是一脚。

“瞧你那个德性!欺负人家姑娘干什么!”

第9章

臧大树可比余淮水要有力多了,这一脚踹地臧六江龇牙咧嘴,慌忙地蹦开,可他手还是紧拉着余淮水,怎么也不肯放。

屋里迎出来一个女人,圆脸圆眼,头发挽成一只圆髻用绒线带子扎着,裹着厚实的夹绒袄,手被刚刚跑回去的小孩拽着。

“六江来啦,大树别那么凶,再吓着人家姑娘。”

女人嗔怪地训了臧大树一句,接着露出笑来,热情地招呼两人进些屋,她嘴角有个圆圆的梨涡,看着便让人心里生出亲切来。

余淮水目光落在她那黑绒袄子下撑起的那个弧度上,赫然是有身孕了。

“你怎么出来了。”

臧大树连忙把杀干净的鸡放在灶台上,淘干净手,一改刚刚的粗鲁豪放,踮着脚弯着腰,细致地扶着女人手臂。

“我听见外头有动静,出来看看。”

覃小元看起来是个温和怯懦的性子,她偷偷地打量立在臧六江身边的余淮水,见臧六江护人护的紧,不由得捂嘴偷笑。

臧六江年岁不大,也算是跟在她屁股后头长大的,看着他有了家室,心里头总觉得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