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在山上从来就没见过。
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瞧见。
老天遂了臧六江的愿,隔日山道上,在乱糟糟的商队人堆儿里,臧六江又看到了那个干净好看的人。
他痴楞楞地盯着那人看,直到目光被马车车帘全然挡上。
“是土匪!”
缩回马车的余淮水被吓得不轻,身后的小坛更是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都没有血色了。
“怎么会有土匪呢!”傅聪傅明也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他们只是钻到余淮水的马车里来闲聊的,只这一会儿功夫便遭了土匪了?
余淮水想起那高头大马上直勾勾盯着他的土匪,心里一团乱麻。
刚刚那人,分明就是他在林子里换衣裳时撞见的登徒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骂了他几句,他便记恨着不肯放过他们吗?
余淮水心中正思忖着,便听马车外传来一声喊叫。
“马车上的,都下来!”
坏了,这伙土匪似乎不只是为了劫财,看样子,还想要劫人!
余淮水清楚刚刚自己已经与那土匪对上眼了,无论如何也得出去走一遭,他伸手朝傅聪傅明摆了摆,还不等两人阻拦,一弯身便下了马车。
傅聪傅明拦不住,只好紧跟着他下了车,傅聪心细,将帘子遮的严严实实,挡住了藏在里面的小坛。
“这样喊有气势。”刚刚喊话的林大头被臧六江剜了一眼,连忙解释。
臧六江还没来得及再骂他两句,余淮水便已经钻出马车立在眼前了。
耳根子发热,臧六江一双眼睛都不敢去看余淮水,可他隐约能察觉到对面的人正瞪着自己,心里发虚臧六江挠了挠头,竟发现马车上又跟着下来两个男人。
“怎么还有?!”
林大头势要将气势维护到底,他一拉马缰,鼻子望天趾高气扬道:“车里没人了?!”
“没了。”余淮水面若寒霜,可也不敢与土匪硬碰硬,敷衍地一拱手:“这是我两位哥哥,再没旁人了。”
马屁股挨了一脚,林大头被自己的马驮着往一边儿跑去,给臧六江让开一条路。
自小在大老粗里长大的臧六江哪里与这样白细的人打过交道,林大头让开,他也没敢先一步开口。
余淮水眉目俊秀,瞧着有些女气,可行为举止又有股男人的飒爽,实在摸不清是男是女。
可分不清又有何妨,臧六江越瞧越觉得心里喜欢,搓搓手,想先要个姓名来。
“你...... ”
“那日!”余淮水紧张地捏着手,先一步开了口:“我骂了你的那回,我来负责!”
“你要带人走,就带我!悉听尊便!”
幸福来得太快,刚刚还只是想要个姓名的臧六江,突然有了名分。
周遭的土匪一片惊呼,彼此窃窃私语着这白脸子怎么要跟着回山去,莫名是也想投靠他们?
臧六江瞠目结舌地看着余淮水,心里思绪千回百转。
负责?谁对谁负责?
莫非眼前这白白净净的人真是什么大家闺阁,看了一眼就要负责的规矩人家?
臧六江有些摸不透余淮水是个什么意思,按理来说,是他看了人家,怎么也不该余淮水说出负责任这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