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是怕沈临川一个文弱书生走夜路不安全,这才特意嘱咐了句。
沈临川应了下来,又拿剪刀剪了四节豆腐血肠,这豆腐血肠还没晾制好呢,在过一阵味道才更香呢。
沈临川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出门去了,他家夫郎让他早点回来呢。
沈临川拎着篮子先周宁一步出门去了,路过村里的时候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沈临川都会面带三分笑打上声招呼,人家都乐呵呵地回上一句,“出去呢这是。”
“哎,出去一趟。”
路过村口的时候那地儿人更多,一两点中日头正好,几个闲汉围成一圈摇骰子,还有一些婆子夫郎坐在一起说闲话,手上缝衣裳的纳鞋底的,还有抓着瓜子磕起来的。
沈临川路过的时候笑着点了下头就赶紧走了,街边巷口的情报局呀,路过的狗都得被论下公母不成。
村中几个妇人夫郎盯着沈临川走远的背影说道:“这又回娘家呢。”
有人笑了起来,“什么娘家不娘家,人家那是入赘。”
“不都一样的。”
“不过听说小两口现在跟着周大做了个小生意,周大那杀猪的手艺是个好营生,我看是后继无人了。”
“哎,那不还有宁哥儿呢,宁哥儿跟着他爹我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总归是个手艺人,我家小子要是能学个杀猪的手艺也成,这往杏花村去,篮子里肯定也带了肉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亲家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怎么不让你家小子娶宁哥儿那会,这会呀吃肉的就是你家了哈哈哈。”
那妇人瞪了一眼揭她短的婆子,“我家小子自然要找个好的。”
这些话他们也只敢背后说说,周大那把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周大护短护得厉害,有人小声说道:“听说昨日周老拐喝多了又打南哥儿呢,还是周大过去治理了一番。”
刁婆子就住在周老拐家隔壁呢自然是知道的,“可不,还是我家老大去喊得人呢,那周老拐不能喝酒,一喝酒呀闹得几家夜里都睡不好的。”
刁婆子声音大,旁边几个围在一块摇骰子的汉子都听见了,有人问道:“呦,老拐,昨儿周大叔又修理你了?”
“胡说,我好着呢!”
“那你脸上青一块是咋了这是?”
“我夜里看不清路摔,摔路上了。”
几个汉子闻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周老拐这一把年纪了游手好闲的,几个年轻汉子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村里谁不知道这这老拐不干正事就爱吃酒,家里穷得屋顶破了都懒得补的。
刁婆子伸脖子说道:“那南哥儿今年都十六了吧,哎,铁子他娘,你家有小子不相看相看?”
铁子他娘翻了个白眼,“这村里该相看的小子又不是只有我家有,你少操这些闲心。”
她知道这老刁婆子就是没话找话,乡下小哥儿女娘十五六正是相看的好年纪,相看好了等上个一两年就嫁过去了。
村里谁不知道南哥儿有个酒鬼老爹,还有个仿周老拐的弟弟,周老拐流氓无赖,这种人家谁敢沾呀,到时候成了家了,蹭吃蹭喝都是轻的,就怕闹得一家都不得安生的。
周老拐背着手在一旁听见了,“我家南哥儿呀,日后肯定是要找个好的。”
听他这么说,那些妇人夫郎纷纷撇嘴,就他这么个爹在这呢,谁家好的愿意过来沾呀,人家周大那是实在又能干,人家宁哥儿拖到了十九了,这不还能招了个白净的读书人入赘。
就他周老拐那样呀,做梦,南哥儿摊上他这么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周宁用小布包装了一些红枣花生,家里还有一些红豆糕他也给裹了几块,都是一个村中的,又是同族,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呢,南哥儿家里又过得穷,送些小零嘴给南哥儿吃。
周宁听了沈临川的话先去找了意哥儿,张小意正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呢,脸上搭着本书,手上抓着米团,一晃一晃地好不自在。
“意哥儿。”周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