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盛礼横他一眼。
“盛哥,周荷庭,他?”
盛礼犹豫片刻,半晌才道:“他比较严重,现在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程泽发呆,周荷庭不会死吧。
他虽然厌恶憎恨他,也曾偷偷祈祷让周荷庭去死,但不该是这个死法。
“我去看看。”程泽挣扎着要起来,盛礼按住他:“不是不让你去,而是你去了也没用,只能在手术室外干等,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等你身体好了,天天去我都不拦你。”
一起来程泽眼前发黑,只好躺回床上,“司机呢,他有没有事?”
“周在琛瞄准了只往后面撞,司机还好,腿骨折了,养上一段时间应该没事。”
程泽有一箩筐的话想问,但盛礼及时制止:“你休息罢,现在不要耗心神,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程泽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程泽一直住在医院,期间章洛生他们赶来看他,各个都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章洛生。
程泽一开始还安慰他,可章洛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期期艾艾跟个小媳妇似的,课也不去上整天往医院跑。
盛礼婉言劝了几次,章洛生听不懂人话,依然围在病床前,最后还是程泽看不下去了,“怎么,你尽孝呢?”
章洛生瞪他:“找打是不是?”
程泽说:“我落了好多天的课。”
“没事,回头借人笔记看。”
程泽道:“我不放心别人的。”
章洛生没话说了,“我回去上课。”
等到程泽出院,才见周荷庭。
周荷庭在VVVIP病房,外面站着好多人好多人,程泽看见一位气势卓然但坐着轮椅的老人,还看见许多靓丽美女,程泽猜,那一定是他的小妈们。
程泽没能进去,只在外面远远看了一眼,周荷庭仍在昏迷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图书馆人满为患,大家都在准备考试。
程泽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深冬了,路两边的梧桐光秃秃的,路灯洒下的光是清冷的白色,程泽踩着沥青路上的白线走,一直走到校门口。
手机叮铃铃响起。
程泽接起电话。
“程泽,你好没良心。”
“快来医院看我。”
程泽握着手机,“你醒了。”
“嗯,不是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那么坏当然死不了。”
路过水果店,程泽左挑右选,选了一个价值高达三十根烤肠的果篮。
轻车熟路抵达医院,病房前的人撤走大半,程泽站在门外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进去又该说什么。
门却自己开了。
周荷庭捂着肚子:“来了干吗不进去,非让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