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吃一口……他这次一定会很饱的。哪怕是啃啃这张粉白的脸,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得到巨大的满足。
“那你要吃吗?”宋弄知举起被自己咬出一个缺口的汉堡,“可是我已经咬过几口了。”
上面还有牙印。
楚息川:“嗯。”
灵敏的直觉令宋弄知犹豫住,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和傅令昭住久了,也沾染了一点洁癖,所以才小气地不愿意将被自己吃过的东西分给他人。宋弄知小时候在垃圾桶捡过食物,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并不好受。
“怎么给你?”宋弄知问。
“拜托过来一点。”
盥洗台还是有些宽的,宋弄知费心地踮起脚,手臂撑着大理石边缘,脸快贴到镜子上。
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镜面,“啪”一声。
檀木味的alpha信息素弥漫开。
如经文散开折页,金泥写就的小篆在火中簌簌燃烧。
嗅、嗅嗅。
宋弄知怕自己又陷入发*期,捂着鼻子夸奖,“病友,你闻起来有种疏离感。”
镜面之后,死气沉沉的脸弥漫上薄红,添上几分生人的活气。
瞳仁漆黑,病气笼郁,显出一种阴森苍白的压迫感。
“饱了,多谢。”他说。
怎么看几眼就饱了?简直就像是逗宋弄知踮脚玩一样。
宋弄知没必要和另一个病人计较,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那,请问,汉堡扔哪里好?”
“我帮你处理。”
双面镜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宋弄知握着汉堡,将手探进去,只伸了一点,腕骨就被对面的人牢牢抓住。
“诶?”宋弄知试图挣脱。
对面的人越握越紧,绊住手铐之间连接的细细铁链,几乎要在纤细的手腕上留下红痕。
粘热舌头尖端分裂,抵上腕骨内侧,湿湿嗒嗒含住粉腻的薄薄皮肉。
檀木信息素气味更烈,如置身烛火通明的佛堂。
宋弄知急得整个人要跨坐在盥洗台上,软软大腿根夹着石台角,生气地说:“喂,干什么,你恩将仇报!”
他用空闲的手拍打对方的脸。
对方松开了他的手,语气懒倦,像某种质地名贵的大提琴,声音松松散散飘向天花板,“你手上沾了蛋黄酱。”
好没礼貌!
这怎么能是抓着陌生人的手又轻又舔的理由?
宋弄知泥捏般的脾性,也终于升出几簇愤怒的小火苗来,憋了半天后小发雷霆,快步离开这间狭窄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