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燕枝现在正高兴。
他不能……
他只能再次抓起匕首,胡乱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划。
眼泪落下,与血珠混在一块儿,才让他稍稍冷静一些。
萧篡如同鬼魅一般,贴在门后面,透过门上缝隙,紧紧地盯着对面船舱。
一刻钟、两刻钟。
谢仪打开舱门,把他们吃完的碗碟托盘端出来,送过去。
没多久,他又回来了,又把门关上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船舱门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没有人开门,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天都这么晚了,谢仪和卞明玉为什么还待在燕枝的船舱里不出来?
为什么?
难道他们今晚要一起睡吗?
他们是要彻夜玩乐吗?还是要同床共枕?
不行!不能!不可以!他不允许!
萧篡把额头抵在门板上,一下一下地撞在上面。
不可以……不可以……
燕枝怎么可以和他们一起睡?
他会死的!
他会憋死的,他会气死的,他会被自己心里的妒火活活烧死的。
萧篡无声地淌着眼泪,手臂上也无声地滴落着血珠。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在心里祈祷。
不要,不要,燕枝不要和他们一起睡。
再等一会儿,谢仪和卞明玉就会走出来,各自回房去。
再等一会儿……
就在这时,对面船舱忽然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人要出来了。
萧篡马上打起精神,胡乱抹了把眼睛,朝外面看去。
出来!出来!
谢仪出来!卞明玉出来!全部出来!
可他等了好久,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方才的动静,似乎是谁不经意间发出来的,只响了一下,很快就消散了。
风吹过,月近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