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傻里傻气的,什么事情都跟陛下说。

虽然很难,但他必须要学会在陛下面前撒谎。

燕枝站在门边,像一只被遗弃过的小猫,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揪着,忐忑不安地看着萧篡,生怕自己第一次撒谎,就被对方看出来。

萧篡只是瞧了他一眼,最后道:“行,不记得就行。回来吃东西。”

“是。”燕枝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跑回去。

他还没坐好,萧篡忽然伸手,拿起他吃了一半的肉饼。

“陛下……”燕枝疑惑。

“你吃新的。”

萧篡转过头,照着他方才啃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平心而论,燕枝根本就不会撒谎。

萧篡只消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但就算将他看穿,戳破他的谎言,又能怎样?

难道要问他€€€€

“不是说不喜欢朕了吗?”

“不是说不要朕了吗?”

“不是说讨厌朕吗?”

不行,绝对不行,燕枝绝对不能不喜欢他。

既然燕枝撒谎,那就是知道错了、向他服软的意思。

萧篡无所谓燕枝撒谎,只要燕枝继续喜欢他,饶过他一回,也无所谓。

萧篡吃完了手里的半块肉饼,转过头,看向燕枝。

燕枝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饼。

一口肉糜,一口肉饼。

一口肉饼,一口肉糜。

见陛下看过来,燕枝举起左手,又举起右手,犹豫片刻,最后把吃了一半的饼递给萧篡。

萧篡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鼓起来的腮帮子。

燕枝怀里揣着放奴书,心里盘算着要出宫。

萧篡戳着他的脸颊,想着来日方长。

€€€€同床异梦,不外乎此。

*

不知道是不是萧篡的错觉。

自从燕枝生了这场大病,醒来之后,就变得格外乖顺。

平日里不是窝在榻上睡觉,就是陪着他批奏章。

话变少了,动作表情变少了,事情也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