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燕枝想,他被卖进宫的时候,亲爹和后娘拿起银子就跑,看都不看他一眼。
没多久,萧篡就把在场朝臣问了个遍,家里几口人、院子里几棵树、笼子里几只鸡,都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萧篡放下手中奏章,抬手挥退:“去罢。晚上庆功宴,务必将家中适龄子女带过来。”
“是。”众臣俯身行礼,“臣等告退。”
萧篡抬眼,余光瞥见燕枝就站在门外,又朝他招了招手:“小狗,过来。”
“是……”
燕枝抿了抿唇角,低下头,不敢去看几位大臣的脸。
他怕大臣们觉得他……
身份卑贱,言行无状,轻浮无礼。
陛下喊他“小狗”,他竟然还答应。
其实他也不想当“小狗”的,只是陛下一定要这样叫他,他也没办法。
萧篡坐在高台上,换了条腿架着。
他垂眼,目光玩味地瞧着燕枝低着头、红着脸,怯生生的模样,只觉得有意思。
既乖顺又听话的小狗,在这个世界里,在其他世界里,再找不出第二只了。
他思忖着,又朝燕枝勾了勾手指。
“嘬嘬嘬€€€€”
话音未落,燕枝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紧跟着,他被还没跨过去的门槛绊了一下。
“啊……”
“扑通”一声,燕枝趴在地上,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几个大臣。
不是的,他也不想摔倒的!他不是不懂礼数的人!
几个大臣却不敢看他,只是垂着头,默默加快了退下的脚步。
“蠢货。”
萧篡见他摔了,当即冷下神色,骂了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好端端的,走着路也能摔?”
燕枝捂着脑袋,试图辩解:“是因为陛下……”
“你还敢怪到朕头上来?”萧篡不敢置信,“朕坐在离你好几丈远的地方,你怪朕?”
“不是的,是因为陛下喊奴‘小狗’,还对奴‘嘬嘬嘬’,奴一时失神,这才……”
“有什么好失神的?”萧篡反问,“民间百姓,家家户户都这样喊自家小狗,朕如何喊不得?”
“可……”
可他们喊的是真小狗,他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