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这儿吗?”陈则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不是观察一会儿就能走了吗?”

陆灼年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半分情绪:“你在哪里方便就让他去哪儿吧。”

听到陆灼年这个语气说话,陈则眠心头忽地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刚才到底干啥去了。”他问。

陆灼年:“接电话。”

陈则眠余光扫过陆灼年的口袋,倏忽间灵光一闪:“你过来一下。”

陆灼年:“怎么了?”

陈则眠说:“有点恶心,想喝水。”

陆灼年起身走过来,倒了温水端给陈则眠。

陈则眠垂眸看向水杯。

透明的玻璃杯内,水面微不可察地轻轻晃动着。

陈则眠抬起手,没有去接水杯,而是摸向陆灼年的西装口袋。

他信手一翻,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

是帕罗西汀。

窄长的锡纸板上,右上角的那颗药已经不见了。

陆灼年刚才居然是去开药了!

陈则眠中食二指夹着药,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

陆灼年没有回答。

他知道陈则眠看得到药品名。

陈则眠深吸一口气,抬眸瞪向陆灼年:“你犯病了不和我说。”

陆灼年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蜷起:“没有犯病,只是有点征兆,提前吃点药预防一下。”

陈则眠扯了下唇,明显不信道:“是吗?”

陆灼年:“嗯。”

“可是为什么要预防呢?”陈则眠握紧手里的锡纸药板:“你是不想让我再给你治病了,还是像默认我下周不会回盛府华庭那样,默认我不想帮你了?”

陆灼年面色沉静,平稳的情绪一如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即便面对诘问也没有丝毫起伏,只是静静看了陈则眠三秒。

帕罗西汀在临床上的不良反应有很多种,根据个人体质的差异,每个人服药后的副作用也都不一样,陈则眠感受到的是情绪低落,而在陆灼年身上体现出的,则是很明显的情感淡漠。

之前陆灼年长期连续服药,已经习惯了克服不良反应并建立了一定耐受性,所以服药前后的表现,并不会有特别分明的变化。

可他这次足足停药了两个月。

而且从刚刚开出的这盒帕罗西汀,也不是他常吃的那个制药公司生产的,两个药厂的药在药物成分和剂量剂型不可能完全相同。

几层因素叠加在一起,致使陆灼年产生了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强烈反应。

头疼、恶心,手指轻微发抖,情感波动也变成一种很抽象的东西。

他能感受到自己可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也在尽量表现得‘正常’,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