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风栖的轮椅就停在门口边不远处,离门很近,正适合听外面对话的距离。

他估计也没想到一抬头,少年直接冲了进来,男人惊慌中,拿起了放在腿上的书。

慢了一步的纪刑傻眼的跟了过来,就看到嗓音干净的少年直白的击溃了风栖的掩饰

“你,书拿反,反了”

风栖:……

纪刑:……

纪刑:夭寿啦,王为爱降智的行为被发现啦。

男人没有一丝慌乱,把手里的书调了一百八十度,冷静的像是出丑的不是他。

第88章

林让不是没想过,风栖会不会认出了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在他心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且不说他现在完完全全换了样貌,而且他和男人根本没有过多接触过。

问题就出在这,林让心里嘀咕,问题就出在他和风栖没有说上几句话,所以男人才没能认出他来。

那我再给你次机会。

认不出来我,风栖,你死定了。

林让不知道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做法,和他几秒钟前的想法自相矛盾着。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终肯定会离开,不愿打扰风栖。

却又无法控制自己,走向风栖。

在纪刑划出手语来的惊慌中,和男人“镇定”的神情下,林让拎着手里的药抬脚走了进去。

“我,撞了,你,我会点看,看病,我帮你擦,擦擦药”

风栖放下了手里的书,纸张被指弯捏皱,龟裂出细细密密的痕迹,如心头裂开的无奈。

风栖的自相矛盾,比林让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想把少年端放在眼前,锁在这间屋子里,将人完整的纳入视线中,深深的看着。

就着昏暗的日光、就着他三年来的思念,把少看的都补回来。

可他又怕自己的出现,对林让来说,只是拖累。

受伤的野兽,不会把伤口袒露给别人,因为族群里容不下弱者。

他们不会牵连任何人,只会找个隐蔽的洞xue,悄悄舔舐伤口,直到痊愈,或者死去。

如果自知,自己有可能护不住林让,那风栖愿意藏下那些他自己也遏制不住的爱欲。

明知道这种极端的压制,不需多久,就会让他彻底发疯。

心脏只剩下一个躯壳,里面空缺的巨大空间,空荡荡的荡着寂寥的回音。

可他不能认出林让。

这样对林让来说,才更安全。

原则上风栖不该让林让留下来,可他很难对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