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就是他身死肉消后,也会从烂泥里爬出的不灭欲望。
四周寒意侵蚀着肉体,沈言轻掐着林让的下巴,当着风栖的面,挑衅般的作势欲吻上去。
原本被料定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风栖突然速度极快的如箭矢一样冲了过来。
那力道之大,让人怀疑是拼尽所有精力的回光返照。
男人左手手臂从手肘处向下长出了细密的银白色毛发,随着冷风飘逸,与极致漂亮相反的,是一双厚实危险的狼爪,挥动中带着劲风。
尖锐的狼爪在冲出一€€那直击沈言轻的胸口,另一只没有变化的手则拉着虚软的林让拽到怀中后,接下了沈言轻的转身侧踢而来的一脚。
沈言轻不敢相信风栖还有力气,咬碎了牙连连后退。
事先布下防止兽王突袭的装置与此同时射出足以致使大型猛兽休克的药枪。
风栖将林让整个完整的拥入怀中,后背长出一层厚厚的银色毛发,带着少年前卧翻滚了几圈躲过密密的攻击。
林让不过眨了几下眼,就已经被风栖护在了身下。
鼻息间是让他安心的冷淡幽香。
身体被裹在被子里一样渐渐回暖,头顶的男人因为大量外泄精神力导致银色长发缓缓变长,垂在林让的脸颊上,撩拨出痒至心底的酥麻。
少年如羽翼的眼睫上下抖动,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再大,他一颗心却如同沉入厚实的温床上的幼苗,安心的几乎闭上眼睛就能入睡。
男人来不及和林让寒暄,他擦去林让额头的冷汗和眼尾的泪珠,只说了
“我爱你乖”
男人脖子处的黑色颈环四周已经变成了乌紫色,足以致命的毒液在和男人的自愈能力相抗衡。
林让还在思考听到男人告白后的那阵无名悸动是什么。
系统曾问过他,问他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喜欢?
他说,他明白的:
有人给他建了一座摩天高楼,参天林立。
有人给他建了神圣庄严的庙宇,神佛睥睨。
有人给他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吟唱着欢快的诵歌。
有人给他建了一座鸟语花香的小院,院子外漫山山花繁茂锦簇。
系统问:那你都喜欢吗?
林让说,他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
他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到此一游的游客,在这里礼佛休憩,看看浪漫的山花,望望高楼落日……
可以或不可以都是可以决定改变的。
系统又问,那你条件有点高,这些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走进一个屋子时,我会觉得那就是我曾经住过的房子,墙上的壁炉、书柜上的书、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按照我的喜好摆放着。
即使房间陷入黑暗,我也能在黑暗中自如的四处行走。
这种安全感的获得,无需得到证明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