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让倒希望是陈€€之醒过来了又用蛇作弄他,至少让他欺骗一下自己。

明明知道他最害怕蛇……为什么?

风栖脚步顿在原地,怀里的人突然开口了。

“你…和他们…一样……”林让咬破了舌头,靠着那阵剧痛才勉强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他含着满口的血说:“风栖,你和他们……没有区别,我就是个傻子…”

我就是个傻子,居然为了你,差一点点放弃回到现实世界。

我就是个傻子,居然信了你,以为我真的会拥有一个满心爱我护我的人。

“我要回研究所”

林让说完最后一句话,突然哭了起来,眼泪无声无息的不停的流,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瞪着风栖,也不开口,也不出声,安安静静的流着泪。

那眼泪没有掉在地上,而是一颗颗砸在风栖心头,砸出一个个无法填补的洞。

风栖突然心慌起来。

男人飘逸清俊的银发都乖顺起来,他半跪在地上,把少年好好的拢在怀里哄他:“不是……别哭、别哭……”

风栖用手背替林让擦泪,还立刻操控着小蛇出来,甚至让那条蛇离开少年的身体,蜿蜒着爬到自己的手腕上,直接一章甩掉。

蛇出来时,林让又是一阵锥心的恐惧,舌头被他自己咬出了更大的豁口,含不住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乖乖!你怎么吐血了!”先前还一心拦着沈言轻和江戾的温乐白,立刻不管那两人,凑到林让身边。

风栖心脏抽痛,那是一种趋向于窒息的疼痛,无法缓解,只能顺着少年的一滴滴眼泪化为千斤重鼎,压在他心口上。

温乐白用手捧着林让的脸颊,不停的哄他:“……是风栖吓唬你了吗?还是他勒的你力气太大了?咱们不用有心理压力,陈€€之死了就死了,乖乖你到底因为啥哭啊,你别哭啊,你哭的我都想哭了…”

沈言轻和江戾也凑了上来,沈言轻直接握住林让的胳膊:

“两位还是得体一点,让让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我这带他回去检查一下身体,怕不是被你们养病了”

原本生死存亡的严肃关头,却因为几个男人的争抢,变得滑稽可笑。

林让突然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起来,手和脚都开始刺痛发麻,感觉脱离了躯干一样。

不一会他像看见了一顿乱码出现在了眼前,他伸手去抓,意识模糊的说:“我要做任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呼吸性碱中毒!让开!”看见林让面色苍白,手足搐搦、神志不清,沈言轻就判断出林让这是哭到呼吸性碱中毒了。

长发男人再也没有一丝丝玩笑调笑,抱起林让就到了一边开阔一点的地方让林让平躺着,给他按揉四肢,不断哄着他让他开心一点。

风栖跪在原地,连手都在发抖……

江戾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条被甩的半死不活的蛇,他刚刚站在侧面,看见了风栖把这条蛇从林让身上拿开。

他垂下锋利的眼眸看向风栖,那眼神不言而喻:

男人冷声说道:

“我们会按照承诺救陈€€之,并且尽量让监察厅的人放兽人们离开,下次再见,风栖,我会杀了你”

-

任飞在一个无敌豪华两米宽丝楠木大床上醒了过来,他坐起身,身上被换了一件蓝色睡衣,四周环境清新优雅,就是有点逼格高的他害怕。

他死了?到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