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栩然这一天困得很快。
他洗完澡,换上莫名变得很舒服的睡衣,慢吞吞地挪到床上。
刚把眼睛眯上一会儿,身边的床垫忽然往下塌陷了一块儿,接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身体靠过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探出,把他往怀里揽。
段栩然蓦地睁开眼:“小渊?你……你干什么?”
穆宵面色自若:“抱你睡觉。”
段栩然:“……”
他倏地翻身坐起来:“为什么要抱我睡觉?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以后各睡各的吗?”
穆宵僵住,“没有说好。”
段栩然狐疑地皱起眉:“你是不是欺负我失忆了不记得?这个我可是记得的哦。”
“你要是不好好在自己那边睡觉,就回去睡床垫。”
穆宵:“……”
啧,怎么偏偏记得这个。
第90章
照先前的经验, 狠话放到这种程度,小渊就会知难而退,以保住自己1/2的用床权。
但这一回, 男人没有退开。
不仅不退, 反而倾身往前靠过去, 两手撑在段栩然身边, 极具压迫感地将他拢在自己身下。
“不行。”
男人灼热的吐息带着好闻的薄荷味, 像有意识一般, 攀上少年裸露的脖颈,酥麻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段栩然的后背冒出热汗, 蜷缩了一下手指,抬手抵住小渊的肩膀,结结巴巴地说:“你别、别闹……我们、我们是兄弟, 兄弟不可以……”
男人拉下他的手, 在掌心轻轻吻了吻。
“我们又不是兄弟。”
“是爱人。”
段栩然的瞳仁倏忽一震,来不及反驳, 温热的唇瓣覆上来。
柔软的唇舌交缠于一处, 空气中充盈着潮湿的气息, 段栩然像骤然被人直接触碰到神经, 对方却没有伤害他, 缓缓给予最温柔的抚/慰。
“呜……”
段栩然背脊打颤, 腰肢发软, 如同被猛兽爪下被扼住喉咙的小动物,只能发出哀哀的呜咽声, 还要从猎食者口中乞求一些存活的氧气。
一吻结束,段栩然大口大口喘息,身体抖得像筛糠。
穆宵眸色发暗, 探出舌尖卷走少年唇边的水光,大手牢牢扶住他的后背,安慰地轻抚着。
段栩然回过神,眼泪都快下来了,不知道是在急小渊竟然敢欺负自己,还是在气自己居然不推开他。
“你……你……你怎么能……”
穆宵却毫无干了坏事的自觉,反而一脸委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