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栩然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等他们。
看到穆宵和医生一前一后出来,他忙迎上去,怯生生地问穆宵:“怎么样,可以吗?”
穆宵摸摸他的头:“嗯,情况很好。”
段栩然松了口气。
穆宵最后一次和他确认:“真的想现在做?”
段栩然坚决点头:“想。”
手术需要全麻。
被推进手术室前,段栩然换了病服,躺在床上还在安慰穆宵:“你别紧张啊,我睡一觉就起来了。”
穆宵:“嗯。”
医生望向天花板,假装没看见。
实则心里偷偷觉得好笑:那是谁?那可是将军!什么腥风血雨生死关头没见过,一个小手术有什么好值得紧张的?
谁知不经意间转了个头,余光看见将军的手紧紧拉住床上的少年,用力得骨节都泛白了。
医生:“……”
他也是出息了,竟然能看见将军紧张的时刻。
送老婆进产房也不外乎如此了吧?
……咦?
“好了,我要进去了,”段栩然小声说,“医生刚刚都看我们好几眼了。”
穆宵闻言抬眼,冷冷扫过去。
医生慌忙转过身和同事说话,以示清白。
段栩然又说:“很快,等我回来。”
穆宵终于答应道:“好,等你。”
段栩然进了手术室。
门关上了。
穆宵站在原地,用力闭了闭眼睛。
三年前的段栩然,阿尔法捡到他时的段栩然,还有现在的段栩然,反复在脑海中出现。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和看向自己时全然不同的眼神。
穆宵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谁是谁。
却猜不出找回记忆的段栩然,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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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非常顺利。
穆宵看了看时间,他最多等了一个小时。
可感觉像等了一辈子。
段栩然出来的时候还没有醒,医生把他送回特护病房,告诉穆宵等麻药过劲就会醒过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