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咬了咬下嘴唇,把滚烫的脸埋进被窝里,不肯再说话。

药很有用,段栩然的烧晚些时候就退了。

夜里小渊担心他还会害怕,坚持要守在床边。段栩然实在看不下去,只得让他上床来睡。

这一次没再画三八线。

反正画了也没用。

入冬了,就当添了个人形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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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门前,段栩然犹豫了一下,主动问小渊:“今天还去城东吗?”

“不去。”

男人毅然决然,“你怕。”

“可你的记忆……”

“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小渊说。

段栩然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说:“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告诉我,我们再去。”

等过一段时间,他的心理阴影小一些了,随时可以再去。

昨天的事,段栩然自己琢磨琢磨,也觉得奇怪。

虽然尸体的确有点吓人,但他不应该这么害怕尸体的。

他从矿洞里爬出来时,被塌方砸死的尸体多得多,也血腥得多,他该看惯了才对。

为什么偏偏那孩子的尸体就能让他做噩梦?

还有,那个小孩儿不是医院的病人吗?

如果真是病人,就算因为无力医治在医院去世,也应当有家人来好好收敛尸体下葬,怎么会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那种地方?

而且,什么病,会让人在死后被掏走大半内脏?

尸体那种空空的、口袋一样的情形,总让段栩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

“喂,还回不回收啊?不收我可关机器了!”垃圾哥不耐烦的喝声打断了段栩然的胡思乱想。

段栩然忙道:“要,要!对不起,麻烦等一下,小渊?”

“真€€嗦,动作这么慢……”垃圾哥骂骂咧咧。

男人一手拎着一堆老旧的机械零件,走上前,乜了垃圾哥一眼。

垃圾哥立即收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装着一副和气的模样让到一边。

一扭头,又小声又大声地和身边伙计蛐蛐:“哎哟你瞧瞧,人家这找了个男朋友是不一样啊,不但有人撑腰,还有人干活!羡不羡慕?改天你也找一个去!”

“我哪有人家那本事啊!光这张脸就不够看!”

段栩然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这几天心烦意乱,也懒得为这些事争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