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要办几天?前几天也没见来接你啊。”朱老三一眼看穿少年在虚张声势,把脸怼到他面前,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
“真、真的,因为今天我没带伞,他会来给我送伞。”
段栩然在朱老三的注视下,眼睛都不敢眨,“你找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在这儿等等?”
事实上小渊最近每天都忙到很晚,段栩然根本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回家,人更不可能到垃圾场来。
他只是赌一把,赌朱老三上次被小渊打破了胆,如果知道小渊要来,或许会放弃现在的打算€€€€不管是什么打算。
万万没想到,一向欺软怕硬的朱老三居然一口答应:“行,那就等会儿。”
说完他伸手搭住段栩然的肩膀,“不过咱别站外面淋雨了,换个地方等吧。”
“……”
见朱老三身后两人也围拢上来,隐隐形成包抄之势,段栩然的心脏狂跳。
要带他去哪里?
别说小渊不来,哪怕真要来,看这样子也不能善了。
他面上点头称好,趁着朱老三转身说话的瞬间,猝然发力,挣脱朱老三的手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可惜才起步不到半米,肩膀上斜挎的布包带子就猛地被人收紧,将他当胸狠狠一勒!
段栩然立刻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伴随着刺啦的撕裂声,身上的布包被扯出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全摔了出来。
在几块芯片和小小的晶石中,赫然是一把雨伞。
段栩然摔得天旋地转,捂着胸口想要爬起来,后脑勺的头发忽然被人一把薅住,被迫扬起脖颈。
“跑什么跑?不等人了吗?”
朱老三一手抓着他,一手捡起那把伞,狞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还是说,根本不会有人来啊?”
段栩然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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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三没有揍段栩然。
和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废物动手,他觉得有失身份。
但他那根断掉的肋骨确实是因为段栩然,这仇不能不报。
所以他把段栩然今天的所有成果都一锅端了,连电板车也没放过。
空着两只手,段栩然被带到一个废弃的垃圾压缩站前。
说是垃圾站,其实更像一个大号的垃圾箱,有一人半高,好几米宽。
以前这里装满无法二次回收的废旧金属,按下门外的开关,厢体内的巨大压力会运行起来,瞬间将金属压缩成液态,再由管道输送出去。
现在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只剩一些零散的金属壳。
箱子看上去完好无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弃用。
朱老三用力推搡段栩然,要把他推进去。
少年的脸越发白得像一张纸,两只手死死地抠在门框上,骨节凸起,用力到上面浮出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