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光芒大盛,从指缝溢出,沈佑在外头也注意到,喊得不那么悲壮了:“冯师叔!他们在这里!瀑布后头!”
眨眼间,二人便带一身水汽御剑冲进来。
见春昙好好地站在面前,只是浑身湿透,冯琰松了口气:“要被你吓死了,乱蹦什么呢。”说完,将他方才“不慎”掉落在汀步石上的挎包物归原主。
眨眼被灵力烘了个半干,他不滴水了,抱歉地冲药修笑笑,而后一愣,故意用力抽了抽息。
冯琰见状,也跟着吸吸鼻子,药修嗅觉灵敏,立刻往山洞深处望去:“怎么有股沉水香的味道?”
众人皆是一惊。
有水幕做隔,洞中又寸草不生,按道理说,不该有如此浓郁的草木清甜,何况还掺杂着一丝发凉的乳脂香。
春昙当即被洛予念一把拨到背后,只见他扶剑沉吟了片刻,对沈佑交代:“我去查探,若是有机关,你护住他们退出去。”
沈佑的天人交战都写在脸上,春昙看着他的五官拧起,变形,又不甘心地展开,妥协,重重点头。
洛予念确认他们都退到洞口最边缘,才转身往里探。
他手中银竹的光照过秃秃的石壁,没几步便转过弯,光亮也随之消失。
枯等片刻,沈佑有些沉不住气,试探喊道:“小师叔,找到什么吗?”
不想须臾就等到回答,洛予念的声音很清晰,似乎转过去没走几步就是尽头。
“先别过来。”他说,“有石门。”
沈佑一激灵,拇指挑出一寸剑,竖着耳朵,蓄势待发。
“是灵力锁。”洛予念的语气有些意外。
“小心有诈,你别……”沈佑话音未落,就传来轰隆声响,山洞都跟着微微摇晃起来,但山岩似乎很是坚固,并没有沙土坠落。
沈佑铮的一声拔出剑戒备,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生。
“……打开了。”洛予念愕然道。
春昙等不及沈佑发呆,推开他横在面前的胳膊,顺石壁摸索进黑暗的甬道里,转过弯便看到一束火焰跳动在洛予念指尖,是一张引火符。
洛予念手腕一抖,一人高的鎏金连枝灯上,十六盏火苗倏而同燃。
火光中,熟悉又久违的味道弥散开,春昙鼻子蓦地开始发酸。
沉水香掺在灯油中,幽馨氤氲,安心安神。
*
石室宽绰,摆设极简,经阁一般层叠置放着几排书架外,唯一桌案,一竹榻而已。
沈佑也跟上来:“不是有灵力锁么?”
“嗯。”洛予念缓缓走到书案前,随手点亮桌脚油灯,心情有些复杂,“只要修过玄泽玉笈第四层,便能打开。”
换句话说,这灵力锁对于沧€€内门弟子,形同虚设。
沈佑有些茫然,靠过去:“所以,这是哪儿?那个人的密室?”
洛予念没答,垂头盯著书案,沈佑也低头看,随即倒抽一口气。
“这是!”他忍不住以灵气点亮自己的佩剑,举在案上,从左至右慢慢移动,将密匝匝的小字照亮,生怕看错,“舆图?”
“嗯。”洛予念双眉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