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从何时起,下车前还能隐约看到的居民身影,此时全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非常安静,就像是来到了无人之地一样。

“好奇怪....”

王雯小声道。

沿着目前所处的乡道继续向前,就到了城镇的中心地段。

仅千人的小城镇自然占地面积不会很大,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挂着农作物,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大的建筑,仅有的公共场所只有小卖部、诊所、邮局。

看起来就是较为偏僻落后的地方,也的确如罗应生写的那样,信号时有时无,难跟外界联络。

隐藏在银白碎发下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沈缙云听见似乎有人在附近,但像是故意在屏息静气一般,悄悄藏了起来。

....难道是在躲他们?

他不仅为自己的想法微微一哂,并不是很确信,所以他觉得可以揪一名当地居民询问一下。

这样想着,身后两个调查员便看见银发青年像是早有预谋般,径直走向某处没来得及锁门的农舍,进入了那户人家的院子里。

院中就是很普通的装饰,靠墙边有一口水井,甚至还是用原始的绳索木桶打水,此时地面湿湿的,井旁立着一尊水缸,缸上面盖着藤条编织成的盖子。

沈缙云低头看着地面,前几分钟还有人在这里打水,只是不知为何慌乱之中掀翻了木桶,才导致地面湿漉漉的。

他索性开门见山,直接伸手将水缸上的盖子揭开。

果不其然,缸里藏着一个当地小孩。

“....”

沈缙云面无表情:“你在做什么?”

那小孩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他蹲坐在缸底,衣摆还是湿的,两只手局促地抱着膝盖,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唇:“我,我...我在玩捉迷藏。”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眼珠恐惧得乱颤,双肩都在打着摆子。

沈缙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怎么看都是在害怕吧?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在跟谁玩儿?”

“呜呜...我...”小孩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哽咽,表情越来越惊惧了,根本不敢跟沈缙云对视。

他一哭,水缸也跟着打颤。

“对不起....我,我...”

“?”

沈缙云皱起眉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吓人吗?

“你先出来。”

他刚想伸手把小孩拉出来,却看到对方差点要吓昏过去,只好作罢。

“你在怕我?为什么?”

沈缙云有些纳闷。

眼前的小孩看着跟正常人一样,没有长着罗应生写出来的那副吓人模样,不过状态看着十分诡异。

而沈缙云不清楚的是,就在自己刚刚走下车,来到城镇附近的时候,这里的当地居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自己也无法理解,也就是在那瞬间,感受到了隐藏在血脉中的本能在作祟,惊愕、激动、恐慌瞬间涌上心头,几乎从灵魂到肉身都在叫嚣着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