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气味将散未散,薄荷味透过回忆的缝隙钻进现实的漩涡,吴确缠着创可贴的手指仿佛还在眼前摇晃,比平时沙哑不少的声音在远方飘荡,又近在咫尺。
“脖子这道疤是高二那时候被搞的,”omega带茧的手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差点要废掉腺体的伤,“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
吴确当时的表情是这么跟他说的。
那种厌恶、憎恨、不肯原谅的倔强的复杂神情还在眼前不断浮现。
校园的青春、朦胧、荷尔蒙、怀念、惬意,好像……通通没有降临在这个从小就挣扎的omega身上。
夏日的炎热是恶魔的蒸笼,冬日的寒冷是刺骨的冰封,恶意的眼神和对待最后演变成现在的伤疤,缠着脖颈不断在见不到的黑暗中遏制呼吸。
之前他撒娇跟吴确睡一张床上的时候,吴确一晚上能被惊醒好几次。
不习惯这种感觉,也是因为梦魇。
当时吴确喘着粗气被惊醒、自己掐住脖子的场景,常阳根本忘不了。
“算了,我再给他打回去。”常阳转身不再多说。
电话拨通后常阳靠在许同济怀里,声音已经放软:“喂?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平常对待啊,”吴确揉揉眼,还想接着睡,“就……该怎么样怎么样。”
常阳嘴里倒了半天,尾音都带着为诡异的疑问:“……打算一夜情?”
吴确:“……”
什么东西一夜情了?
“什么一夜情?”他直接问。
常阳也疑惑了:“不是被标记了吗?”
好久没有思考过标记含义的吴确脑子顿住了,好半天才说:“是临时标记,你想什么呢?”
常阳:“……”
你自己没说清楚,这能赖我吗?
“原因?”常阳不拐弯抹角,也很清楚吴确喜欢直接问。
吴确平淡道:“他易感期到了,最近是乐队关键时候,我给他解决一下。”
“易感期啊,”常阳恍然大悟,刚才掉出来的几颗眼泪全当不存在,整个人振奋不少:“你吓死我了!”
看着恢复状态的常阳,许同济终于放心坐回沙发休息。
他家omega这一阵比较喜欢半夜打电话。
“易感期烧起来挺要命的,你俩现在……睡在一起?”常阳终于把这句话问出来。
“没有,我把他赶走了。”吴确回答道。
常阳目瞪口呆:“你把一个匹配度有98%、有你两圈大的alpha赶走了?你俩打起来了??”
吴确困惑,刚睡醒的大脑运转缓慢,停顿几秒才蹦出:“我把我的衣服给了他,他就这么走出去了,怎么可能打起来?”
常阳:“……”
两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