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索宥桉伸手拉他,“地上多凉,怎么坐这儿呢。”
汤秽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衣服滑落到地上,没等他捡,索宥桉弯腰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又给汤秽披上了。
“去车上吧。”索宥桉说,“大冬天的,走廊里太冷了。”
他搓了搓汤秽冰凉的手:“你不愿意去我家那就不去,先到车里暖和一会儿再说。”
汤秽没说话,跟在索宥桉身后下了楼。
这个时间老杨早就睡了,索宥桉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汤秽坐进去,然后自己再绕到另一边。
车里很暖和,跟刚刚的走廊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汤秽裹着昂贵的羊绒大衣坐在豪车里吹暖风,很快就像冻僵的人,血液重新涌动起来。
索宥桉觉得他有心事,问了句:“你没事吧?”
汤秽摇摇头,半天没说话。
知道他心情不好,索宥桉没多嘴,只是乖乖地陪着,想着等汤秽想聊天了,自己再陪他说说话。
可汤秽一直那么沉默的想着什么,好像在重新捋顺自己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索宥桉后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等到他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汤秽不在车里。
索宥桉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你想吃啥?”电话刚接通,汤秽元气满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饿了,来买点吃的。你要包子还是油条?要不都给你买回去?”
听见他的声音,索宥桉松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一睁眼就能听见你声音,真是太幸福了。”
电话那边的汤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嘟囔:“那就都买吧。”
汤秽提着早餐回来,两人就那么在车里吃了起来。
索宥桉觉得这种体验还挺新鲜的,在车里睡了一宿,早上醒了又连窝都不挪捧着烫手的粥开吃。
“有种咱俩私奔了的感觉。”索宥桉说完察觉到自己有点口无遮拦了,赶紧找补,“开玩笑的。”
“没事。”汤秽闷头吃饭,再没说话。
两人吃完,汤秽去外面扔了垃圾。
索宥桉观察着他,还是觉得不太对。
“要不我让人去查查。”索宥桉说,“你房子这事儿,应该很容易搞定。”
“索宥桉,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我什么都为你做。”
汤秽转过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却好似有些为难。
他迟疑了一番,还是开了口:“你帮我做个决定,是回老家,还是留在这儿。”
他觉得自己手心全是汗:“我想了一晚上也没选出来。”
索宥桉想过很多汤秽向自己求助的可能,甚至想过汤秽会跟他借钱,却从未料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把这样的问题交到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