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索宥桉的鼓动下,俩人中午就准备收摊往回走了。
汤秽重新用棉被盖好鸡蛋,然后换掉了身上的羽绒服。
“怎么又脱了呢?”
“俺要挑鸡蛋筐,别给肩膀磨坏了。”汤秽把那羽绒服当宝贝似的塞到索宥桉怀里,“你帮俺拿着。俺过年穿。”
索宥桉拿他没办法,怕再多说几句,这家伙又反悔不要了,只能任由他去。
“咱们在这儿吃顿饭再回去吧。”汤秽换衣服的时候,索宥桉嘀咕了一句。
赶集的这地方虽然也不是什么像样的小镇子,但至少是个乡,比汤秽家“商业气息”重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走回去还得将近一小时,大雪泡天的,又冷又累,不如吃饱了再走。
汤秽从没在外面吃过饭。
“回去吧,俺给你做。”
“别了,就在这儿吃吧。”索宥桉是觉得到家都得一点多了,汤秽做完、吃上饭,那不得两点。
更何况,他不想让家里那两个等着吃白饭的占汤秽的便宜。
汤秽的便宜,只有他能占。
“就这家吧,看着还行。”索宥桉扫视了一圈,要么是破破烂烂的小吃部要么是面馆,只有两家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索宥桉随手指了靠近他们这侧的那家。
当然,这也仅限乡下的“像那么回事”。
“这家得老贵了。”
索宥桉看看汤秽,抬手就搂住了他脖子,把人往里带:“哥有钱,哥带你消费去。”
老杨来了,手机有电了。
索宥桉再也不是当初刚遇见汤秽时那个“卖身葬父”的骗子了。
有钱。随便花。
他倒要体验一下这所谓的“老贵了”究竟是多贵。
门推开,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索宥桉帮汤秽拉着门和厚重的门帘,让他先进。
汤秽从没进过这么“高级”的饭店,有收银台,有大桌小桌和包厢,还是两层楼。
他有点局促地挑着他那两筐鸡蛋往里走。
“哎哎哎!别往里进了!”前台突然冲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件红毛衣,头发盘在脑后,化着很浓的妆,看着倒是挺“贵气”。
女人嗓音高且尖,直接冲着汤秽就来了。
汤秽一愣,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我这地都让你踩埋汰了!”
汤秽低头一看,赶紧后退,回到了门口。
外面都是雪,他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把流光的瓷砖地面给踩出了好几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