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多久,才能让时年彻底从这件事里面走出去呢?
他帮时年掖好被角,关上灯离开了房间。
这晚时年做了很多梦。
梦到陈真跪在地上求他原谅,又梦见陈真转头爱上了别人,还梦到盛阿姨因为这件事对他失望了……
这些梦太真实了,时年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几乎一晚上都是睡睡醒醒的。
第二天,时年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了。
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整,时间还早,他将手机压在枕下,翻过身打算继续睡觉,几秒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寝室的床没有这么大,床垫也没有这么柔软。
他倏地一下撑着床坐起了身。
满脸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窗外的光亮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了进来,时年光着脚下床去打开了窗帘,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他一眼望出去,是一栋栋高大的公寓大楼。
他……这是在哪儿?
时年第二次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他赶紧拿上外套,穿上拖鞋打开了门。
沙发上正在给自己手腕换药的人循声回头,对上了时年紧张的眼神后,沈辰眠温柔一笑,“早上好,哥,你睡醒了吗?”
时年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在你家吗?”
“对,哥昨晚喝醉了酒,你室友不方便带你回寝室,我就把哥带回家了。”沈辰眠解释,“哥,我擅自做了决定,你不会生气吧?”
时年感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他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应该谢谢你啊。”
沈辰眠笑了笑,松了口气似的说:“那就好,哥,你先去卫生间洗漱吧,我放了新的牙刷在洗漱台上,等会儿他们就把早饭送来了。”
时年刚要点头,又看见了茶几上被沈辰眠放得东倒西歪的药瓶和白纱布,想了想,他主动上前:“你在换药吗?”
“对,手腕好像有些不舒服呢。”沈辰眠点头,笨拙地给自己手腕上着药。
时年坐到了他身边,主动牵着他的手指,让他把手搭在了自己膝盖上,然后又将要换上的药接了过来,说:“我帮你换吧。”
沈辰眠语气惊喜:“谢谢哥!”
时年摇头:“不用谢,昨晚的事,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他拿碘伏擦拭了一遍沈辰眠手腕上的伤口,然后又把药粉撒了上去,沈辰眠轻嘶了一声。
“抱歉,弄疼你了是吧?”时年道完歉,便低下头轻轻往他伤口上呼了呼风,等过了半分钟,他才拿起纱布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沈辰眠抬起眼,静静盯着时年的脸,难过说:“哥,我连药都换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像哥,好像什么都会。”
时年轻笑了起来,说:“怎么会?主要是因为你伤的是手腕,自己换药确实不方便,以后可以让你家里的人给你换。”
“管家叔叔他们放年假了,所以我现在才一个人住在这里。”沈辰眠道。
时年一愣,追问:“那你的家人呢?就是爸爸妈妈。”
“他们很忙,我们一年都见不上几面的。”沈辰眠低下头,语气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