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小异的糖果包裹着透明糖纸,五颜六色地展示在玻璃格子里。
金黄的是芒果味,橘红的是橘子味,白的是荔枝味,还有€€€€
粉红的草莓味。
舌尖忽而忆起昨日那颗草味的酸甜味,沈叙垂眼望了一会儿,拿了一小瓶装好的。
塑料瓶子,五六厘米高,装了大概二十来颗的数量,粉粉红红的特别诱人。
结完帐,沈叙旋开糖果盖子,拿出一颗硬糖撕开放嘴里。
一股很浓的草莓甜味,比昨天那颗糖果味道重。
“咔嚓”一声。
沈叙咬碎了糖果,把糖果瓶放进了口袋。
在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刚捡完票登机,来了电话。
张婉淑在电话里问:“还在工作?”
“没有。”沈叙回,“您和爸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张婉淑念叨,“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事业重要,生活也重要啊,妈想你了。”
空乘上前要接沈叙的提包和伴手礼,“欢迎登机。”
沈叙摇头婉拒了,抬手开了行李架,把提包伴手礼放了进去。
张婉淑听见了空乘的话,惊喜问:“你要回来了?”
陵江飞京市的窄体飞机,公务舱就两排两个座位。
沈叙座位是左侧第一排靠窗,他进到位置坐下,“没有,到外地出差,现在回京市,您想我就多打视频,我在国内还得待两个月左右。”
张婉淑不高兴了,“两个月太久了,你和成蹊都快举行婚礼了,多忙啊,时间太仓促了,你公司不知道你要结婚吗?派那么多工作给你。你不想回自家公司上班我明白,要不你自己开个公司?钱不够妈给你补。”
沈叙耐心解释,“婚假我安排好了,有一个月。”
张淑婉又抱怨了几句,飞机快起飞了,沈叙才哄着她挂了电话。
刚关手机,隔壁位置有人坐下,熟悉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沈叙眼皮跳了两下,余光一扫,果然是陆绝。
陆绝扣好安全扣,就像没说过他晕机一样,弯唇和沈叙打招呼,“真巧,和沈总一趟航班。”
他若无其事,沈叙就提醒他,“陆总晕机好了?”
“那倒没。”陆绝脸色不变,“吃了晕机药强撑。公司有急事,得赶回去。”
沈叙不置可否,舌尖还萦绕着草莓糖的味道,他回了一声“哦”,扭头拉下遮光板,就闭眼躺进了座椅。
陆绝没再找他说话,听力在密闭狭窄的空间里,变得异常清晰。
飞机起飞,旁边有不太舒服的呕吐声,飞机平稳了,旁边的人起身离开了座位。
片刻回来,没一会儿又有压低呕吐声。
沈叙掀开眼皮,余光扫过陆绝的脸,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是冷汗,还比早上脸色更差了。
真晕机了?
沈叙左手已经摸进了口袋,指尖碰到糖果瓶,停顿一秒,还是摸了出来。
他递给陆绝,“吃颗糖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