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汀快步追上前,“妈,出什么事了?”
赵如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比划着,“花圃出事了!”
说服赵如菲请了早上的假,俞汀跟着去了如菲花圃。
到了花圃,俞汀眼皮猛猛跳了几下。
现场状况比张敏华说的还要糟糕,外面的花田盆栽,赵如菲年初花大钱刚搭的温室花棚,全被砸得稀巴烂。
张敏华气得浑身发抖,她上班要路过花圃,早上看见惨状差点没撅过去,赶紧给赵如菲去了电话。
她青着脸大骂,“哪个偷鸡摸狗做的下贱事!被老娘逮到,给你头都卸了!挨千刀的!欺负孤儿寡母有个屁的能耐!”
赵如菲脸发白,突然她拔脚往里冲,俞汀赶紧跟上。
满地泥泞碎玻璃碎瓷瓦片,俞汀的球鞋很快踩脏了,他跟着赵如菲跑到花圃最里面的温室花棚,花棚的玻璃全部砸破了,顶部的玻璃也没被放过。
昨天还开得热热闹闹的花全死了。
绿叶,红的、粉的、白的、黄的、蓝的花散落在泥污里,半辈子心血就这么毁了,她和俞汀的生活来源就这么断了,赵如菲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一晃猛地往前栽。
俞汀抢先接住了赵如菲,他紧紧搂着身体发凉的赵如菲,冷静着安抚她,“妈,别急,先报警。”
赵如菲咬着发白的嘴唇,双手紧紧抓住俞汀的衣襟,嘴唇无声在动,“怎么办……怎么办……今天要交的货全没了……”
第8章
俞汀报了警,等待的时间,他仔细翻看今天的订单。
太阳出来了,他没穿外套,阳光落到白色的校服短袖上,清瘦高挑的背影渡了绒绒的金边。
赵如菲靠着椅子在休息,椅子也被砸断了有一条脚,瘸腿的地方用几叠废弃的报纸垫着,张敏华出去打电话请假了。
几秒后俞汀回来问赵如菲,“妈,你现在有多少钱?”
他常年耳濡目染,对花市行情了如指掌,要从其他花店买齐单子上的货,价格要翻四五倍,得准备七八千。
赵如菲比划,“3921。”
除了定时给俞汀存定期,家里的钱全投进温室大棚了,前几天庄园的入账,大部分存了定期,就剩3000周转。
她又问:“你要用钱?”
俞汀点头,他折好订单放进裤兜,看着时间说:“我去买货,警察到了有消息打我电话。”
赵如菲立即站起身,她惊讶打手势,“你一小孩去哪买?这么多货还得用车拉,你不能开车,再说钱也不够。”
俞汀轻轻将赵如菲按回椅子,笑了一下,“我有办法。”
俞汀骑车离开花圃的时候,张敏华还在讲着电话,“杨姐你帮帮忙,和管事的求个情,我朋友家碰上大麻烦了,孤儿寡母的我走不开,哎,对,就上次送花那个,她家花圃不知道被谁砸了!可不,成废墟了……行了?哈哈,谢谢谢谢,行,欠你一顿!海肠水饺怎么样?我朋友她儿子包得特好……”
此时的高二三班。
“汀神竟然迟到了!”
“不是迟到,我去办公室拿作业,听到他打电话和班主任请假呢。”
“第一次见他请假哎!”
“对呀,我高一也和他同班,有次放学在医务室碰到他拿退烧药……烧一天都若无其事上课,汀神就是汀神,强到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