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低下眼：“我不会换，你换吗？”

顾思意摇头：“……我?不?想?换，我?们?的小床单为?什么不?能学会自动换洗呢？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擦干净了，明天让玛拉来吧，谢谢她。”

“睡觉。”陈€€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顾思意眼睛闭上了，忽地又?睁开?了，爬上来亲了下他的脸。

陈€€忽地就笑了，拍他脑袋：“好了，睡觉。”

顾思意眼睛在?黑暗里满是光亮：“我?们?来接吻吧？”

陈€€睁眼：“还睡不?睡了？”

顾思意摇头，然后点头，趴在?他怀里，头顶蹭在?陈€€下巴上，毛茸茸的：“就是感觉喜欢你，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好开?心。你开?心吗？”

“嗯。”

陈€€很开?心。

陈€€闭上眼睛，哄他：“乖乖，睡。”

顾思意嗯了一声，缩成了一小团，安静地睡着了，他从小睡觉姿势就很乖，不?爱乱动，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

陈€€以前可以说是习惯了，现在?稍微有点享受这样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陈€€的闹钟先响，被他按掉了。

顾思意睁眼了，声音很含糊：“哥哥，早上好，是六点吗？”

“七点，你再睡一个小时。”陈€€在?旁边换衣服，随意套了件卫衣，布料在?他肩背起伏间拉出褶皱，“我?去跑步。”

“……那我?也去，你等等我?。”他揉了揉眼睛，过了两秒才坐起身，“帮我?找下衣服吧。”

陈€€进?衣帽间，给他拿了一套速干衣和运动服，两个人在?十五分钟后一起出门跑步了，清晨的空气微凉，阳光刚刚探出屋檐，街道还没苏醒，偶尔有一两个遛狗的邻居早早出门，和他们?点头问早。

陈€€放慢脚步等着他。

跑道尽头是个静谧的湖泊，水面?泛着金光，草坪边缘站了个老头在?挥高尔夫球杆。树梢间传来清脆鸟鸣。

“英国冬天是不?是很漫长，”顾思意问，“天气还是很冷。”

“一年四季都这样。”陈€€问他冷吗，摸了摸他的手心，但并不?是很冷，不?过陈€€也没松手丢开?，就牵着，速度变为?了散步。

“我?毕业后会想?回国，”顾思意挨着他，“如果你一直在?伦敦当律师的话?，我?就先不?走。我?就考虑把妈妈接过来。”

“想?回国陪你妈？”

顾思意点头：“她一个人。”

陈€€：“那等你毕业再说吧，我?想?过回去。”不?过他也刚毕业没多久，当律师就好像玩游戏时系统给他发了一张身份牌一样，去哪儿陈€€是无所谓的。

顾思意闻言也不?再小心试探：“那最?好了，而且根据我?半年多的观察，伦敦挺有意思的，美术馆、图书馆都好，但街头太冷了，晚上还老下雨，人也冷，走到哪儿都要排队，超市一关?门什么都没得?吃。早期发达国家通病，曾仕强说过了，我?认为?日不?落帝国也要日落了，综上所述，我?们?回国会更好。”

“每个地方?都有弊病，”陈€€说，“在?英国可以结婚。”

顾思意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望着陈€€说：“是哦……”

他忽地意识到，陈€€肯定不?是一时心动，也不?是被感情牵着走。他其实?已经走在?时间前面?，把所有出口都踩过一遍才回头拉住他。

所以陈€€的回应会来得?慢一点。

顾思意没有思考过“结婚”那么远的事，他其实?更喜欢思考当下，当下要快乐要开?心，顶多思考到了陈€€爸爸生气了停他卡这步，因为?这关?乎他和陈€€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