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棠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面朝他这个方向,动也不动。
假期的大清早,连下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隐隐有艳阳升起的趋势,路上都是人,来来往往,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地从钱棠身侧走过。
只有钱棠安安静静地站在人流中。
陈江时可以确定钱棠没有看到自己,他看了十来分钟,钱棠也在路边站了十来分钟。
最后,他还是不争气地走了回去。
钱棠的目光搜寻到他,便一直紧紧黏在他的身上,虽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紧绷的感觉有在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走了。”陈江时冷着声音说。
钱棠没动。
“怎么?”陈江时皱眉,“你要在这里站到过年?”
钱棠这才开口:“我脚痛,你背我回去吧。”
陈江时:“……”
第35章
陈江时转身就走。
这回是真走,没躲在转角处偷看,他一口气回到五楼,开门进屋,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屋里门窗紧闭,分外安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
就这么喘了好几下,才把嘴巴闭上。
他回来走得太急,心脏狂跳了一分多钟才恢复平静。
回想起刚才钱棠的话,他忍不住抓了把头发。
“有病吧。”陈江时自言自语地说。
他真的觉得钱棠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他不认为自己和钱棠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好朋友的程度,肯定钱棠也是这么认为,可钱棠的做法太叫人匪夷所思,把他当成什么了?
都不是把他当成好朋友。
这是把他当成男朋友了吧?
陈江时想起晚上去接钱棠时,余东调侃他的话,现在想来,余东误会不无道理,哪个好朋友会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是袁孟和王昊在三更半夜里打电话让他去接,他也不一定会去。
不然就是把他当成仆人了。
谁让钱棠是个少爷?
谁让他最好使唤?
陈江时抓了半天的头发,摸出手机,从最近通话里找到钱棠的手机号码。
干脆拉黑算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在犹豫,还没犹豫出个结果来,防盗门就被敲响了。
沙发一侧正好对着门,距离只有一两米,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开,陈江时一顿,随即下意识地往后一靠,环起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