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说的,是你不珍惜机会。”钱棠说,“你自己找出去吧。”
说完,扭身就往院里走。
铁门失去了他支撑的力量,慢慢合上,但在最后一刻,被一只手从中掌住。
陈江时推开铁门,一言不发地追上钱棠的步伐。
钱棠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回头对上陈江时的脸,他居然没有生气,只有一点惊讶。
“怎么?你要跟我回家吗?”
陈江时还是那句话:“从哪儿出去?”
钱棠看他一眼,抿唇继续往里走了。
陈江时犹豫片刻,也继续跟了上去。
别墅楼的大门关着,钱棠用指纹解锁,进去后换了地上的拖鞋,做完这些,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到陈江时脚边。
此时陈江时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他平时再怎么没规矩也没到随便进人家里的程度,之所以跟进来纯粹是被钱棠那副无赖的模样气到。
“我最后问你一次。”陈江时说,“从哪儿出去?”
钱棠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问人的态度?”
陈江时说:“要不是你报警,我也不会被追到这里。”
“你私闯民宅还有理啦?”钱棠说,“再说,我说了我没有报警。”
话音刚落,一个阿姨从里面走了过来,她没注意到门前的陈江时,先瞧见了钱棠,张口就说:“小棠,我们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别出去了,大晚上的不安全,而且你不是报警了吗?也不知道警察来没来。”
钱棠:“……”
陈江时面无表情地看着钱棠。
钱棠脸上难得有了一抹尴尬,但一闪即逝,他咳嗽了声说:“阿姨,你别说了。”
阿姨这才注意到陈江时的存在,看了看钱棠,惊讶地问:“他是?”
“他是我们班上的同学,是我们体育委员,来找我的。”钱棠说。
陈江时立即开口:“阿姨好。”
“哦,好好好。”阿姨脸上露出笑容,看上去异常惊喜,热情地说,“快进来吧,我给你们倒水。”
陈江时本想直接问阿姨出去的路,可转念想到什么,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算是想明白了。
钱棠就是故意的,估计还记着上次在医务室里自己拆穿他并给他灌水的事。
呵。
小气鬼一个。
心眼比针尖还小。
阿姨匆忙走了,剩下陈江时换了拖鞋,不得不跟着钱棠来到客厅。
别墅里面很大,装修豪华,客厅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又璀璨又奢华的水晶吊灯,光芒折射而出,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陈江时从未出过华阳市,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地方,一时间竟感觉自己不是走进别人家里,而是不小心进了一个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