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逢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在看清他的那一刻, 本来盘腿坐在地上的静遂倏地站起身, 两颗化为竖瞳的眼珠子瞪得很大。
“娘嘞!”他喊了一声, “真是你?!”
看来虽然妖化, 但他的心态还不错, 没有崩溃。
想来也是, 静遂经历过那么些大风大浪,怎么可能因为眼前这点破事挫折就破防崩溃。
余逢春放下心,应了一声:“是我。”
接着, 他拽了一把邵逾白的袖子,示意他问好。
一直保持沉默的邵逾白便顺着他的力度往前两步, 朝着静遂行礼:“静遂道人好。”
“哎,”静遂有些不自在,抖抖袖子后回礼,“魔尊好,有礼了。”
邵逾白淡淡道:“师尊教的好。”
“是是是,东君向来温和有礼,难怪你也……”
静遂开始夸,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没有重点也没有感情,很干巴。
余逢春看着互相敷衍的两人,觉得很好笑。
常人理念中,正邪两道势同水火,恨不除之而后快,谁能想到还有如此和谐融洽的局面?
而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晏叔原终于看不下去了。
“咳咳……”
他干咳两声,打断邵逾白和静遂的尴尬互动以后,道:“这是三天前的事。”
话音一出,静遂面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点点头。
“三天前开始妖化的吗?”余逢春问。
静遂道:“可能更久,但直到三天前我才发现。”
静遂如今已是元婴期臻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而即便是他这样的境界,仍然被妖兽感染。
这会是一只比余逢春在胡堂追查到的还要狡诈强大的妖兽。
邵逾白沉声道:“它很聪明,知道露面一定会被全体修士追杀,所以干脆藏在烛火的阴影下面。”
“就是下了步坏棋,”余逢春接着说,“当然了,也不一定。”
它趁机感染了静遂,相当于对着整个凌景宗宣布他们宗门内藏着只高阶妖兽,形势顿时危急起来。
也不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单纯的本性难以压制。
静遂抹了把脸,道:“反正现在这样也不是坏事,你过来了,我更放心了。”
静遂被感染,并非无法救治,而是只有这样,他和那只妖兽的联系才不会被斩断,其他人也能留存住气息,方便后面查巡捕杀。
晏叔原敲敲禁锢住静遂的锁链:“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感染的不止他一个。”
凌景宗弟子众多,妖兽混迹其中,就好像一条水蛇游入鱼群,如果它想感染,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余逢春道:“静遂修为高,被感染后灵力会本能压制,所以直到三天前才暴露,但其他弟子没有他这个能耐,你也不用太过忧心。”
也没有别的办法,晏叔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