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好久,久到明典生都觉得他是把话听进去了,才道:“他不是那种人。”
明典生:“……什么?”
他坐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往前躬身,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邵逾白平心静气道:“我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明典生问,“你还记得什么?你哪儿来的€€€€”
话音戛然而止,一个猜测如闪电般贯穿明典生的思绪。
他语气沉下去,很肯定地说:“你见到他了。”
没必要否认,邵逾白“嗯”了一声。
明典生万万没想到自己来晚一步,恨铁不成钢:“邵逾白,你疯了是不是?他那么害你,你还说他好,你当时是不是重伤缺氧,把脑子憋坏了?”
“没有。”邵逾白说,“我很清醒。”
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明典生暗道。
然而邵逾白继续说:“我相信他。”
“……”
凌晨未眠的夜晚,寂静的空间里只有细微的水声,两人眼前不约而同地划过一双明亮干净的眼睛。
明典生的脸色难看下去,邵逾白却笑了一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对着电话说,“但我相信他。”
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邵逾白从不讲空话。
主卧里,余逢春关闭实时录像。
*
*
半夜,余逢春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钻进了自己的被子。
“唔……”
温热的手挑起睡衣下摆,摸到他的肚子上,很安稳妥贴地放在那里,并不烦扰,也不挑逗,好像只是单纯地帮他暖肚子。
余逢春马上就要再睡过去。
然后就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开口:“明典生打来电话了。”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余逢春侧身背对着身后的那个人,在黑暗中无声睁开双眼。
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
身后人眷恋缱绻地亲吻着他的后颈,留下密密麻麻的浅吻,声音漫不经心。
“他问明典生当年发生了什么,明典生就说了€€€€宝贝你可真不当心,怎么和别的男人约会还被看见了呢?”
余逢春被他亲得很痒,但邵逾白话里有意无意的酸意不满更尖锐,更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