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6可一点都没看出来,怀疑余逢春被关疯了。
[你还是赶紧出去吧,我怕你再过两天会说出不该说的。]
“不急,”余逢春低头翻书,“还不到时候。”
[这还分时候?]
“嗯哼,得等他不害怕了。”
邵逾白在害怕?0166完全看不出来。
在它的分析里,邵逾白已经重新走到了他人生中最高昂的时候€€€€他再次得到了余逢春,铲除了对手,绍齐虽然疲敝,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一日,只要他励精图治,必然还有大好前程。
站在这样的光辉前程中,他有什么好怕的?
余逢春无奈摇头。
“要是他不怕,我现在早就出去了。”
说完这一句,他倒回床上,以一种相当不健康的姿势翻看画集,眼前不断闪过邵逾白的脸。
实际上,邵逾白的所有表现都好像在说,余逢春在拔除他体内毒素的同时,也将他的阴郁冷酷一并去除,他重新变回了那个英明睿智、宽和待下的皇帝。
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余逢春脚上的镣铐。
那是幻境的裂痕,体内的肉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余逢春,邵逾白并没有变好,他还陷在某场只有他自己的噩梦中。
要彻底治好他,需要猛药。
余逢春目前还没有找到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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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宫里点起一盏盏灯。
长宁带人来传膳,余逢春€€着锁链坐在桌边,听见外面的歌舞声。
向外瞥了一眼,他问:“皇上在做什么?”
桌边的长宁轻声回答:“朔秦使臣明日就要走了,陛下设宴,为他们送行。”
原来如此。
余逢春点点头,不再多言。
又过了许久,歌舞寂静下去,宫门落匙,邵逾白果真没有回来。
余逢春决定等他第三天还不回来的时候再去哄,喝完药以后躺在床上,听到了肾脏发出的感激声。
“这就是我的愿望。”他很安详地对0166说。“永远不会被打扰睡觉。”
不管是人还是梦,或者更奇怪的东西。
长宁吹灭刺眼的蜡烛,只留着远处几盏做照明用,余逢春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迎来一夜好梦。
然而他刚睡着没多久,0166的警报声就响了。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