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松开他,没有任何犹豫,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上去。
韩骨爱刚追到门口。
她一进来,就听一声十分清脆且用力的巴掌声。
一抬头,就见老村长往床上一歪,那双老眼瞪得老大,更懵逼了,也衬得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韩骨爱一脸惊骇,当即下意识一退,整个后背撞在门框上。
她望向沈奕,倒吸一口凉气。
沈奕面目狰狞,咆哮着喊:“没时间了!说!老重家的田在哪儿!?”
村长这回醒了,两只老眼瞪得溜圆。
*
“啊!!”
……惨叫声。
温默听见惨叫声。
火海熊熊,近在眼前。
灼烧的痛楚遍布全身,但他却丝毫不觉。温默瞳孔震颤,望着那火海里被重重房梁砸死的人,望着他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温默惨叫得撕心裂肺。
他冲上去。
他抓住熊熊燃烧的房梁,他的手立刻被烧灼得发黑痉挛,可他丝毫不觉。
他疯了似的喊着,疯了似的抓着那道房梁,想把它推开。
江奕€€€€江奕在里面。
江奕在里面啊!
“温默!”
有个人突然拽住他,把他一个劲儿往外拽开来。
“别过去了!”她同样撕心裂肺地喊着,“我哥死了!别去了!”
温默的喊声一顿。
怔怔地,他回过头。
背后传来抽泣声,传来温热的湿润。
江雨散着头发,抱着他的腰,靠在他后背上,哭得抽噎。
“别去了……”她哽咽,“你别去了,别死……”
“你走吧,温默……我求你了……”
“我哥走不了了……”
“你走吧……”
房梁轰隆隆地断裂,破庙烧成了废墟。
村民们的欢呼声响起,就和那天赵媳妇被淹死时一样。他们的喊声仿若海浪,一声高过一声。
温默仿佛也被沉塘了,胸腔里仿若有窒息的、深不见底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