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本能地大骂一声,往后一退,一个翻滚,堪堪躲过那把斧头。
一声巨响,斧头砍进他身后的墙上,刃尖顿时入墙三分。女人使劲用力,却没全拔出来。
眼瞅着她需要时间,且她还挡住了大半门洞,从那儿走是不行了,沈奕便只能一咬牙,转身朝着暗门上跑了出去。
不管上头是哪儿,先跑再说!
沈奕冲上楼梯,抬头一看,暗门果真没关。
他便一鼓作气冲上门。爬出来一看,他立刻欢呼一声。
是小别墅!
这地下室是小别墅的一道暗门!
沈奕连滚带爬爬出来,冲向大门,一拧门把手€€€€拧不开。
门把无动于衷,硬得简直离谱。沈奕当即脸色扭曲,猛拍几下门,又狠狠撞了几下,门还是不动如山。
锁上了!?
哐啷。
斧头拖上楼梯的几下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是刃尖在地面上拖拽过来的刺耳声音。
沈奕浑身一麻。
冷汗蹭地就下来了。他僵硬回头,就见女人佝偻着腰,从通往暗门的拐角里走了出来。
她嘴里发出一阵怪笑声。
“为什么不杀……”她沙哑地喃喃,“为什么不杀……为什么,为什么不杀她的孩子……啊?”
“为什么我的孩子,随随便便就被弄死……她的孩子,能一直好好的!?”
“凭什么!”
她抬起头,一张满是鲜血的脸癫狂又扭曲。
“都不杀,连老天……都向着她!”她张开双臂大喊,“都该跟我女儿,跟我儿子一起死!”
“被火烧死,被车碾烂€€€€都该这样死!!”
语毕,她突然安静。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双臂高举着,沉默了很久。
她松开手。
手里的斧头轰然落地,砸得沈奕脚下的地板都跟着抖了三抖。
女人低下头。
她歪着脑袋,朝着沈奕咧嘴一笑。
她伸手,目不斜视地盯着沈奕,却从一旁挨着楼梯的柜子上拿起打火机,又伸手一拽,把柜子上的布帘给扯了下来。
她点燃布帘,把打火机扔到地上。
布帘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女人的笑容越来越甚,几乎咧到耳根。她一松手,布帘当即坠地。
女人脚下,是铺满了整个一楼的波斯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