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龚沧他父亲立马站起,冲过去就要阻拦。
一个刑警跑上前,赶紧拉住了他。
沈奕气喘吁吁。也有一个刑警过来拦他,但只是象征性地拉了他一把。
沈奕无暇看是谁,他甩开刑警,朝着龚沧又走近过去一步。
龚沧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他表情发木,没哭没闹,坐起来以后一脸茫然,摸了摸后脑,望着手掌里的血发呆。
“起来,”沈奕嘶哑,“你他爹的……你给我起来!!”
“你有病是吧,啊!?你要名额,你不是拿到了吗!?”
“我说了我让给你让给你,你还嫌不够?你觉得我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我还把名额给你,我是傻€€吗!?”
“你个畜生东西……你搞我,怎么搞我我都认了,口口声声说来救我,那村民一来砍我你就抱头卖我我认了,你往我水里下毒我也认了,你骗我作业不用交骗我大赛作品提交期限,我都自认倒霉,毕竟我他大爷的就是眼瞎……但你搞他干什么!?”
“他干什么了!啊!?你告诉我!他干什么了!!”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砸他,凭什么把他嘴缝上!”
谢未弦眼睛一瞪:“?”
沈奕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起来!”他大喊,“老子拼死拼活把他送出去,你这畜生就这么对他!?”
“两次了!加一起怎么都有十多年了!我哪次不是对你掏心掏肺……”
龚沧茫然地看着他。
望着出离愤怒的沈奕,他忽的歪歪脑袋,笑了声。
“你自己愿意,对我掏心掏肺。”他磕磕绊绊地说,“你,活该。”
“他也活该。”
“名额,本来就是我的。你抢了我的,你欠我的。你家里,又没人对你好。你不配,拿那个名额。”
“早知道,你也该沉塘。”
“烧死鬼,焦炭鬼,”龚沧吃吃地笑了起来,眯起眼睛,幸灾乐祸地哈哈笑,“你个早死鬼……那个死哑巴。”
“哑巴水鬼。”
“哪儿说错了?你们俩……确实是鬼。”
嘣。
沈奕脑子里的一根弦,当即断了。
“哎!!”
“我靠,拦住啊!”
“别打了!”
“要打死了!快别打了!!”
一下一下,木头椅子用力砸在龚沧身上。
沈奕脑子里一片白,没有自己在干什么的自觉。他下意识地、本能性地,把手上的东西往龚沧身上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