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江奕以后,他就想到了那件事。
几年前,拔舌地狱还是光明高中的时候,来过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别的地狱的守夜人。
这事儿很匪夷所思,那之后温默就知道了。地狱的意思是,守夜人也能做参与者,也能通关。
这次见到江奕,他就也明白了,守夜人参加地狱游戏的门票是什么。
“你看,你也知道。”颜畔说。
温默喉头微哽。
他剜了颜畔一眼。
“干嘛,怪我偷看你心思了?”颜畔无可奈何地摊手,“你不能怪我,这个我控制不了。”
温默:“……”
“但我看不懂你,”颜畔收起手来,“你明明都明白,他也没有抗拒你,甚至巴不得跟你待在一起,那你为什么还一直不松口?”
“为什么没跟他走?”
温默没有回应。
连心里都一片沉默。
他转头,望向河上的波光粼粼。
“去吧,这里不留你了。”
温默望向她。
颜畔仰头看着他,朝他一笑,眼睛里满是落日的橘光。
“你该走了,去找他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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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白雾弥漫。
望着还站在门口的鬼新郎,温默心中一阵无言。
他回头望去。残阳如血下,那条沉死他的河流仍然波光粼粼,远处的山村在夕阳下宁静祥和,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血淋淋的事情。
连猎杀场里那些骇人的鬼手,看起来都莫名安宁。
温默握了握后腰上别着的刀,沉默许久。
*
AM 7:36
凉城艺术大学
沈奕一夜无梦。
他没有再做梦了。
从地狱回来后的第二天醒来,沈奕就开始发烧。这几天里他一直昏昏沉沉地睡,可睡着也仅仅是睡着而已,他再也没有做过杨庄子的梦。
他再也没有见到温默,不论梦里梦外。
那之后过去了两三天,拔舌地狱的光景都渐渐在脑子里模糊起来,只有温默的脸还一直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过了两天,烧病好了大半,沈奕戴着口罩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