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系统。陷入自闭的系统已经不敢吱声。它疯狂试图联系世界之灵,却无法得到回应,从重生以后便是如此。

这些天,谢景似乎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后来他们见过几次面,每次聊得都不太愉快,聊着聊着就各自暴躁起来,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偏执,最后不约而同撕咬到了床上去。

真的是撕咬,和打架也没太多区别。

喘息代替了冷言冷语,快感麻痹了精神,两头慌乱无措又不肯放开彼此的凶兽致力于专属于自己的领地内逡巡,在身体隐秘的地方烙下自己的印记。

咬痕一遍又一遍加深,始终无法愈合,虞煜的在锁骨,谢景的在胸口。

你有我也有,谁也不欠谁,再公平不过。

一切仿佛又回到当初的起点。

如果他没有早死,也许迟早等两个人都折腾得精疲力竭,爱意被消磨殆尽的那一天,他们也会面临分别。

可能吗?

虞煜在火焰与狂风的高歌中奔跑,此刻他已经看不清周围景象,唯有精神力拧成一股绳索,拴住他不偏移方向。

会有那一天吗,从爱偶变为怨侣。

童话故事般的结局后,千帆过尽,落得一地鸡毛,再尽数归于平淡。

离大门只有最后一段冲刺,多出几个嘈杂人声阻碍在逃生道路上。

视野一片模糊,虞煜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手指却干脆利落按下扳机。

刷刷几下!

激光如利剑飞入烟雾,精准连连点射掉烦人的杂音。

从烟雾里传来慌忙的回击,状似无头苍蝇,格外密集。虞煜躲不开全部,只避开了致命部位。

痛感和失血带来的晕眩,在看不见前路的视野影响下,跟随机械迈动的脚步一起,全然陷入麻木。

忽然有只手抓住他的衣角。虞煜低头。

精神力的扫描成像里,压根没有这只从烟雾里探出的手的存在€€€€

但他认得。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外面不能去。局势比这里更乱。”

从灰黑色烟雾里,渐渐浮现出来几乎与之融为一体的身影:“你也太能跑了吧?完全没听我喊,闷头往前冲。”

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谢景,握住虞煜的手臂,往他手腕上套了个黑环,一脸虚弱地抱怨:“连屏蔽器都不带,以为他们会不佩戴精神力探测仪吗?”

房间里配备有屏蔽仪器的装置,房间外没有。

进展过于顺利的逃生之路,若不是中途跟在后面的谢景扫清了障碍,万万没有如此简单的。

“忘了。”虞煜没解释自己的着急,只是笑。

“你气死我算了!”谢景黑着脸,紧紧牵住他的手,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便不见了踪影。

“跟我来。”

火。

哪里都是火。